叶尘第一次见到那柄剑，是在镇上的 Annual 古玩市集上。

那是个闷热的午后，阳光把青石板路晒得滚烫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土和汗臭混合的味儿。叶尘揣着从工地上捡到的几块破铜烂铁，蹲在市集边缘，学着老江湖们那样东张西望。他十六岁，打从记事起就住在镇子东头的破庙里，靠着给人打零工和偶尔翻找些破烂卖钱糊口。爹娘早就不在了，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，身上那股子穷酸气，任谁都能闻出来。

“啧啧，这柄古剑，看着就有些年头了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蹲在不远处，唾沫星子乱飞地对着手里的一个锈迹斑斑的剑柄说着。

叶尘顺着男人的手看过去。那剑没鞘，孤零零地躺在泥土地上，剑身锈迹斑斑，只有剑尖的部分还透着一丝冷光。剑刃上刻着一些扭曲的纹路，像是某种蛇鳞，又像是某种鬼画符。在昏暗的光线下，那纹路仿佛活了过来，丝丝缕缕地渗出一种说不出的韵味。

男人的话引来了几个脑袋凑过去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有人说这剑是前朝遗物，有人说是某个剑仙的佩剑，还有人说这剑有辟邪的功效。价格自然也越抬越高，从最初的几十两银子，一路喊到了五百两，最后在众人的哄笑声中，被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老者拍了下来。

五百两银子。

叶尘的心脏猛地一跳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口袋里那几块冰冷的铜板。他听说过“五百两换一剑”的事，当时只当是市集上的吹牛。可如今亲眼所见，那柄破铜烂铁般的古剑，竟然真的换走了五百两。

老者掂量着手里那把剑，脸上满是得意。就在这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打破了市集的喧嚣。

几顶华贵的轿子停在市集门口，十几名家丁仆从跟着下来，为首的是个身穿紫袍的中年男子，面色冷峻，眼神锐利如鹰。他扫视了一圈市集，最后目光落在老者手里的古剑上。

“老东西，听说你这剑不错？”紫袍男子冷冷开口，语气不善，“本少缺个压阵的玩意儿，你要是不识抬举，这剑就是你的葬身之地。”

老者吓了一跳，连忙躬身道：“少主息怒！这剑是方才一个客人买走的，我哪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