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赵叔！张山满口答应着，把手里最后两捆麦子往车上一扔，拉起缰绳就往家赶。马蹄子哒哒响，卷起一路黄尘。这年头，能多挣俩子儿就多挣俩，这地里的收成，得赶在那些该死的黄皮子动手之前收回来。张山心里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

他脚蹬破皮靴，手握磨得锃亮的大砍刀，心里盘算着。麦子刚垛好，那帮子日本兵要是晚上过来，一顿骚操作，好几百斤麦子就没了。得趁天黑前，把剩下的都弄回来。他哥张虎不在，家里就他一个男人，地里这点活儿，全指望他了。

马车上颠簸着，张山的心也跟着起伏。他想起昨天在镇上看到的新闻，说是日军又在华北搞事情了。老百姓的日子，真是没法过了。他以前觉得，乱世出英雄，现在看来，乱世就是让人家欺负。可再欺负，也得挺直腰杆子。他握紧了砍刀，这是他如今最大的依仗。

夜幕慢慢降临，张山加快了马车的速度。乡村的小路坑坑洼洼，马车走得磕磕绊绊。他时不时扭头看看后面的村子，生怕有动静。月亮还没升起，天上挂着几颗稀疏的星星，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。

突然，张山停住了马车。前方好像有火光，还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。他警惕地摸了摸腰间的砍刀，慢慢朝火光的方向走去。近了，才发现那是一群穿着黑衣服的人，正在围着火堆吃夜宵。

张山压低声音，从树后面走了出来。“干什么的？”他厉声问道。

那群人抬起头，看到张山，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。“滚开！”一个领头的恶狠狠地说道，“少管闲事！”

张山根本没理会他，直接抄起砍刀，朝着为首的人冲了过去。他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，只是被逼上梁山，杀红了眼。一刀砍下去，那人应声倒地。剩下的几个吓得亡魂皆冒，四散而逃。

张山没心思跟他们客气，转身就往村子跑。他得赶紧把消息传递出去，让村里的人知道，有坏人出没。他跑到村子口，大声喊道：“有坏人！有人偷麦子！”

村里的狗开始狂叫，人们纷纷从屋里钻出来。张山一边跑一边喊，直到有户人家亮起了灯，他才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