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赵叔！张山满口答应着，把手里最后两捆麦子往车上一扔，拉起缰绳就往家赶。马蹄子哒哒响，卷起一路黄尘。这年头，能多挣俩子儿就多挣俩，这地里的收成，得赶在那些该死的黄皮子动手之前收回来。张山心里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

刚跑出村口，就看见村东头的王寡妇坐在门槛上抹眼泪。张山勒住缰绳，跳下马，几步走过去，“王婶，咋了这是？”

王寡妇抬头瞅瞅张山，眼圈更红了，“哎呦，张山啊，出事儿了！东边李家那院，让鬼子给烧了！人……人都没影儿了！”

张山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哪是烧房子，这分明是鬼子那帮畜生干的。“人呢？李老的文章呢？”他急声问道。

“谁知道呢！鬼子进村就放火，一家老小都被绑走了，喊都喊不应啊！”王寡妇哭得肝肠寸断。

张山犟驴似的攥紧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“估摸着是鬼子逼着干活的料儿！王婶，您多照看照看自个儿，村子里得组织人手，再让老赵他们盯盯鬼子动静！”他咬着牙说道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他怕啊，怕得要死，可又拉不下脸来在王寡妇面前掉金豆子。

马蹄声渐远，张山的心却像被扔进冰窖的河水似的，凉飕飕的。他勒住马，翻身下马，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唉声叹气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
“这帮龟孙子真是把人心操碎了！”张山低声骂了一句，突然想起赵叔临走前交代的任务。赵叔说，鬼子最近在村子里安了根，开始搞些名堂，得盯紧了。可张山自己呢，连个像样的枪都没摸过，就一介武夫，能干啥？

“得赶紧想想办法！鬼子这是要搞啥名堂？”张山直起身子，眉头紧锁，心里憋着一股劲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朝自家方向走去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。他得回家看看，他娘和他妹妹，还有他几个要好的兄弟，得让他们有个准备。这年头，光靠躲是躲不过去的，总得有人站出来。可站出来的人，怕是要付出血的代价。张山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不敢想，可又忍不住想。他脑海里浮现出妹妹那张含泪的脸，还有他娘那双布满皱纹的手。他咬着牙，心里发狠：“妈的，鬼子敢动我家里人，我张山跟他们没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