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在桌上顿了顿，乔雪脸有点红。她低头搅了搅面前那碗还温着的牛肉面，面汤里漂着几片翠绿的葱花，看着挺家常。本来是想缓和下气氛，结果这话题，撞枪口上了。我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我说姐，行了吧，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。

乔雪嗓子有点发紧，搅面的手停顿了一下，面上那点葱花都跟着停摆。她抬眼看我，眼睛倒是亮亮的，就是那红晕没下去，像被太阳晒过的苹果皮。她说：“哥，你别说了。我就是……心里有点塞。”

塞？我心里咂摸了两下。这词儿用得挺形象，堵塞感，堵得慌的那种。我就没接话，给她倒了点面汤。她接住汤碗，热气蒸腾，她呼出的气都带着白嘴皮子。她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你跟小雅（乔雪的妹妹）说那话，有点那个……算了，反正我不希望你跟他们生气。”

我把筷子往碟子里轻轻一顿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我说：“姐，这不是生气不生气的事儿。这是钱的事儿，是道理的事儿。小雅她爸妈，手脚不干净，惦记我们家东西，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。”

乔雪的筷子在那碗里转得更快了，面汤里的葱花都晕开了一小圈。她声音低了下去：“哥，你别这么说。都是一家人，说这些……多伤感情。”

我看着她，这姑娘是真心实意觉得家里没隔阂，还是觉得我挑事呢？我问：“姐，你告诉我，小雅她爸妈，要是我们家没这钱，他们会来我们家？会管我们家的事儿？”

乔雪没说话，把汤碗里的面吸溜了一口。这姑娘啊，是心软，是善良，但这善良有时候，让我觉得憋屈。我说：“姐，钱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咱们得把自个儿的日子过明白了。小雅她爸妈，要是真疼小雅，就该守着小雅，而不是惦记着我们家。”

乔雪的脸更红了，她放下筷子，手背在身后面。她说：“哥，我知道了。我就是……不想家里有隔阂。”

我看着她，这反应，让我觉得这事儿，还没完。我问：“姐，小雅她爸，上次来我们家拿钱，是不是说要用钱给小雅买房，结果转头去赌场了？”

乔雪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老大。她的脸瞬间就白了，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没说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