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日光灯嗡嗡作响，键盘敲击声像背景里的永动机。林凡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，眼皮越来越沉。这已经是周三了，月奖金还没影儿，房东催租的短信已经发了不下五条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暖黄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却像塞了一块冰。

"林主管，这周的会议材料您看过了吗？"实习生小张凑过来，手里的文件哗啦作响。林凡抽出几页拍在桌上："先放这儿吧，我手头忙不过来。"小张挠挠头走了，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隔着办公室传过来，有点滑稽。

下班时天空飘起细雨，林凡提着公文包站在地铁站。雨水打湿了领口，保安亭的大爷递来一把黑伞："小伙子，下班了？"林凡摆摆手往地铁站走，想着出租车上也能撑伞。突然一列地铁冲线时带起的狂风把他吹得踉跄，公文包脱手砸在地上，里面的笔记本电脑摔出来屏幕裂了条口。

"我靠！"林凡蹲下去捡，手被金属边角划出血。蹲着收拾东西的时候，他突然发现手心多了一道划痕——不是刚才的。他舔了舔，铁锈味的血混着奇怪的麻痒感在喉咙里炸开。站台上挤满了下班的人，没人注意到这个狼狈的男人。

出租车上，林凡盯着掌心越来越红的手印。后视镜里，暴雨中写字楼像打翻的墨汁缸。他想起老厂花在晨会上念报纸说"人要留后路"，想起前台小王总说"找机会搞副业"，想起投胎转世学渣逆袭的小说。手机震动，是母亲发来的"钱够不够花"，他盯着对话框呆了好久。

第二天办公室照常上班，林凡发现键盘能让他微微发热——他拇指的教学软件出了bug。他假装打字测试这个"新功能"，座位边突然多了一杯加满的冰美式。这种事每天都会发生：没带纸巾时印台上莫名多了卫生纸，没带订书机时抽屉里躺着几个，放在桌角的笔记本总准时自动充电。

周五加班时电梯困了，黑暗中有人喊"饿死我了"。林凡迷迷糊糊去茶水间，发现微波炉里躺着半袋吐司和草莓酱。老板捧着咖啡走过来："听说你能力很强。"林凡盯着"张总"两字突然发现咖啡杯杯底印着斗气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