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发疼的太阳穴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他自己小时候住过的房间，但明显翻新过，墙上贴着花花绿绿的“战斗守则”，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海报，桌子上摆着一台半旧的“飞跃”牌电视机，正滋滋作响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煤油味，夹杂着樟脑丸的刺鼻气味。

“这是……哪儿？”林凡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不是做梦。”

他掀开被角，底下露出一双圆头扁脚的塑料凉鞋，样式在他记忆里属于八十年代中期特有的一种“老头乐”。林凡低头打量自己，身上穿着一件灰色条纹衬衫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是那种洗得发白的样式。一条打了几个补丁的蓝色牛仔裤，脚上的塑料凉鞋上还有泥点。

“靠！”林凡直接骂骂咧咧，“这造型，穿越剧都不敢这么演！”

就在这时，房门被猛地推开了。一个穿着宽松红色运动衣，身材略显富态的中年女人冲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，一看就是刚从菜市场回来。她瞪圆了眼睛，指着林凡的鼻子，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：“林凡！你这臭小子搞什么名堂？把自己弄得跟个乞丐似的！”

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声音……这气场……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身体里的战栗。这不是他那个刻薄二姐张兰又能是谁？

张兰走到床边，上下打量着林凡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你昨晚去哪儿疯了一宿？今天跟个要饭的似的！跟你爸说，他上班都快迟到了！”

林凡挣扎着坐起来，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：“姐，您这话说得……我洗个澡，马上就来。”

“洗澡？还洗澡！”张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家里没热水！赶紧的！你这败家玩意儿，钱是大风刮来的？上次说没吃饭，我还能给你煮面条，现在呢？自己连件像样的衣服都快没了！”

林凡看着张兰那张因为焦虑而泛红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。他什么时候在张兰面前吃过瘪？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激动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姐，我知道您生气。但您这话说得……有点让人难受啊。”

“难受？”张兰冷笑一声，“开门见山吧你！妈最近老念叨，非要给你找个媳妇，下个月初就带你去相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