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苏晚又加班到凌晨两点，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办公楼，上海深夜的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，这才想起今儿忘了穿厚外套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备注着“医生”两个字的消息四个小时前就没回，估计又是什么急诊把陆沉摁在医院了。

她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打开地图软件，定位到陆沉工作的医院附近。刚拐进那条小路，就见医院门口亮着暖黄色灯光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抬着担架往外走，隐约能听见仪器滴滴作响。苏晚站在暗处，看着他们步伐沉稳地走向停在路边的小轿车，心里有点发空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终于接通了。电话那头传来陆沉略显疲惫的声音：“又在加班？明天记得加件外套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苏晚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“你那边忙不忙？”

“急诊，走不开。”陆沉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对了，昨晚算我请客，不过下个月奖金可能要还我。”

苏晚噗嗤笑出声：“行啊陆医生，开始准备利息了？我妈说周末不拦着我出去玩了，你有空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：“周六下午有空，你要去哪里玩？”

“想去城西那家新开的甜品店，听说提拉米苏特别好吃。”苏晚绕着路灯走，脚下踩着落叶沙沙响，“诶，你上次给我买的那串珍珠绳没坏吧？”

陆沉的声音闷闷的：“嗯，在呢。”

“真的吗？我还以为早丢了。”苏晚惊喜地抓起手机，对着地上点点，“你下次带女朋友来玩，我请你喝奶茶。”

“……还没找。”陆沉的声音有点怪。

苏晚笑得更大声了，忽然意识到什么，声音又低了下去：“你……别太累了。我下周跟客户吃饭，准备请他们吃大餐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晚摸出共享单车APP解锁自行车，链条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。路过医院后门那家24小时便利店，她想起手机忘了充电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冰柜里摆着各种进口酸奶，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拿，却被里面突然伸出的手抓住了手腕。

“苏晚？”是医院行政处的张姐，她瞪大了眼睛，“不是跟你说了最近医院项目多，别总跑来吗？”

苏晚窘迫地松开手，连忙摆手：“就是路过，顺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