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皱着眉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那黑影太诡异了，像一团没有形状的浓雾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，随风轻轻晃荡，连发丝都蹭不动似的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难道是晚上施工没清理干净的油漆？或者哪个缺德的又搞了什么恶作剧？

他刚想抬脚走远，那团黑影却动了。不是简单的晃荡，而是像有生命似的，缓缓抬起了头——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，五官看不清，但头骨的影子却异常清晰，甚至带着点金属反光的冷硬感。李明辉的汗毛瞬间炸立起来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
“谁？！”他大着胆子吼了一声，同时往后猛地一甩门，险些被自家单元门夹到手。心脏“砰砰”狂跳，几乎要震出来。他靠在门上喘了几口气，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恐惧。

等等……刚才那是什么？他脑子转了转。恶作剧？可能性不大，这动静太大了，而且……感觉不对劲。他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影子，确认它还老老实实地贴在地板上。

“操！”李明辉低声骂了一句，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团黑影照过去。光束一扫，黑影猛地扭曲了一下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，像是被烫到似的，然后迅速融入更深的黑暗角落。

“你、你没事吧？”李明辉试探着喊了句，声音都有些发飘。没人应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觉得今晚这运气不太好。刚下班还想着赶紧回家睡觉，结果遇上这鬼东西。

他绕着那片黑暗走了一圈，确定那黑影真的不见了，才放下心来，拿出钥匙准备开门。就在这时，他脖子后面突然一凉。

李明辉猛地回头，手电筒光柱晃了晃。黑暗里空荡荡的，什么也没有。可那股凉意……不是风。他打了个冷战，脖子僵硬得像灌了铅。

“叮咚。”楼道感应器响起，是他家门禁卡的声音。他赶紧摸出卡，插进孔里，转动。门开了，一股暖风扑面而来。

“呼……”李明辉松了口气，终于可以回家睡觉了。他踢掉脚上的运动鞋，正准备换拖鞋，眼睛无意中扫过玄关墙角。

那里，一块不起眼的瓷砖忽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，然后“咔哒”一声，无声无息地自己掉下来了。墙角下，一串崭新的、崭新的拖鞋赫然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