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躲在小阁楼客厅的角落里，感觉自己像块被扔进煮沸药锅里的药材，浑身难受得要命。外面的喧嚣声没完没了，砸东西的声音、咒骂的声音，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笑，听得她心惊肉跳。

妈说让她在家待着，别出去瞎晃悠。可这小破阁楼就这么大，客厅、卧室、厨房加起来不到五十平，哪有躲藏的地方？林薇缩在沙发底下，腿都麻了，可不敢声张，生怕一动就被发现。

“妈，外面……外面到底怎么回事啊？”她从沙发底下偷偷探出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什么怎么回事？安分待着！”妈在厨房边刷碗边头也不回地说，“跟你说了别出去，非得惹事。”

林薇撇撇嘴，从沙发底下爬出来。客厅地上全是灰，墙皮都裸露出来了，斑驳的痕迹像一道道伤疤。她看了看卧室，妈正把几件衣服往箱子里塞。林薇走过去，想帮忙收拾，结果被妈嫌弃地瞪了一眼。

“滚一边去，别添乱！”

林薇咬咬唇，没再说话。她想起刚才出门前，邻居张阿姨给的糖葫芦，酸酸甜甜的，现在想起来都回味无穷。要是……要是现在能吃根糖葫芦就好了。她偷偷摸摸溜到厨房，想看看妈还剩没剩什么零食。

结果，打开冰箱一看，里面只有几颗蔫了吧唧的大白菜和一小袋榨菜。妈抠门是真的，平时恨不得顿顿吃白菜就着榨菜。林薇叹了口气，失望地关上冰箱门。

就在这时，她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似乎就停在门外了。

“谁啊？”妈从厨房走出来，警惕地问。

“是妈吗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沙哑，“我是林煜，出来吧。”

林煜？林薇猛地一愣。她想起前段时间在街上看到的那个男人，西装革履，气场两米八，手里还牵着个小包子，当时还跟个小贩理论半天。

怎么是他？他怎么会来找妈？林薇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她小心翼翼地从沙发底下爬出来，想看看妈反应。

妈显然也愣住了，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。“林煜？你怎么会……”

“妈，我找你有点事。”林煜走进来，目光在小阁楼里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林薇身上，“薇薇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