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把那半个硬得能当砖头使的烧饼咽下去，后背那股子疼劲反而更甚了。他靠在屋檐底下，眯着眼，盯着前面巷口溜达的二货狗。那狗挺 zau（地方方言，傻）的，非要把脸凑到水坑边上闻，结果一滑，四脚朝天摔了个狗吃屎，挣扎半天也没爬起来。

“呸！”王瘸子唾了一口唾沫，骂道，“蠢货，活该摔跤。”他倒不是真讨厌那狗，就是心里头堵得慌，看见烦人的玩意儿，心里也能舒坦那么一丢丢。

正烦着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王瘸子眼尖，看见个灰影一晃。他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谁啊？还让不让人睡觉了？”

进来的是个毛茸茸的小东西，抱着一团米粒大的东西，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，怯生生地站在门口。

王瘸子心里直嘀咕：“他娘的，什么玩意儿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出来晃悠什么？还抱着个啥？鸟蛋吗？”

那兔子精似乎被他的话吓了一跳，抱紧了怀里的东西，耳朵警惕地竖起来，喉咙里发出一串细微的“咕噜咕噜”声，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抱怨。

王瘸子斜眼看着它，啧啧道：“瞧瞧你那怂样，多大点事儿。赶紧进来，别冻着了。”

兔子精没动，歪着脑袋看了他半天，突然鼓起勇气，用一种软糯又带着点娇嗔的语气喊了声：“夫君。”

王瘸子一愣，差点把刚咽下去的饼骨头喷出来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确定自己没听错。这声音……这称呼……他舔了舔有点干裂的嘴唇，又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屋里：“嗯？啥时候的事？咋不提前说一声？”

兔子精小脸一红，耳朵有点耷拉，低着头，小声嘟囔：“就是……就是刚才，看你不开心，就……就想着来陪陪夫君。”

王瘸子嘿嘿笑了两声，心里咋咋呼呼的。这小东西，胆子还挺大，还知道安慰人了？他往后退了两步，让开地方：“进来吧，外面冷。”

兔子精小心翼翼地挪进来，一进屋就炸毛了。它跺了跺小爪子，指着地上那摊狼藉，鼻子抽动了几下，不满地喊道：“夫君！你看！这么多脏东西！是谁干的？！”

王瘸子指了指门外：“那不是你的事儿。别管了，天亮就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