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像冰碴子，灌进我脖子里的时候，我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冰红茶喷出来。凌晨三点，加班到狗都不理的程序员，最习惯的就是这种透心凉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烦躁的虫子。刚敲完最后一行，我打了个哈欠，顺手想把暖手宝往桌肚里一塞。手刚碰到，腰后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震动，不是暖手宝的，是个陌生的硬物，冰凉的，还带着点金属的纹路。

我皱着眉回头，办公区空荡荡的，灯光明明灭灭，就我这边还亮着。谁放在我椅子后面还带浮雕的钥匙链？我弯腰捡起来，几片磨得锃亮的金属片晃眼，最上面是个扭曲的人形图案，像是某种古代的祭司。这玩意儿谁送的？我这么晚加班都没见着人影。正纳闷，手机突然响了两声，是未知号码。

“喂？”我压低声音，对着话筒挥了挥手，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，连键盘声都没了。 “喂？你那边信号不太好，”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生的声音，语速很快，“我是隔壁设计部的，刚才不小心把U盘撞掉了，里面是项目关键数据，你能帮我看下还能不能打开不？” 我更懵了，半夜设计部还有人在？难道这栋废弃写字楼还有其他人没走？我清了清嗓子：“什么U盘，给我。”

她急匆匆说了个盘符，我摸索着把U盘插进电脑。屏幕上立刻弹出几个文件，我点开其中一个，内容是乱码，但右下角有个小小的红点标记，像是个未完成的任务。我正想问她这什么情况，手机又响了一声，这次是彩信，一张模糊的照片，拍的是楼道里的监控摄像头，里面有个人影，背对着我，姿势很怪，像是……在啃墙壁。

我浑身一激灵，楼道里？这写字楼我昨天半夜来的时候还特意绕过，门口铁门焊死了，窗户都糊着玻璃纸，怎么会有其他人？而且颜色这么暗，看不清人样，但那动作绝对不是幻觉。

“喂？你听到了？”女生还在催促，“快点啊！陈经理等着用呢！” 我赶紧挂了电话，瞳孔一阵收缩。陈经理？是那个上周在茶水间跟我说过话的秃顶中年男？他不是九点就走了吗？我现在动一下手指，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提示框，白字黑底，像渗血一样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