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窗户上，跟林默这肚子里的水声似的。桌上那张成绩单皱得更厉害了，数学98分，语文……45分，这字迹咋看都像宿醉写的。他使劲拧了把脸，记忆却跟ởตัว似的，非要把那棵老槐树和语文课扯一块儿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咬牙把成绩单塞回抽屉，手边还摸着那封没写完的信。信纸皱得像块抹布，他记得明明是看窗外那棵老槐树写的，咋变成这样了？肯定是翻书的时候不小心蹭的。

靠窗的位置有个女生在写东西，林默无聊地抬眼瞅过去。那姑娘正低头画着啥，铅笔在纸上沙沙响。隔着雨声和雾气，林默看不清画的是啥，但那专注劲儿挺像样。

“嘿，看啥呢？”一个不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吓了林默一跳。他转头，是个瘦高个男生，正咧嘴笑呢。

林默没好气：“看风景。”

“别这么酸溜溜的，”男生把胳膊搭在课桌上，搅着手指头，“我帮你看看，这数学题……”

林默把试卷往旁边一甩：“还给我讲题呢，我刚考完。”说完就低下头，假装翻书，其实手心全是汗。

男生愣了一下，嘿嘿笑了声，也不扭捏，自顾自开始翻自己那本破书。林默小声骂骂咧咧，妈的这班的，除了他还有个赵旭总能凑上来。

雨越下越大，男生突然把书往桌上一扔，对着窗外吼：“林默，你小子是不是把老槐树画成歪脖子了？我昨天看到作业，画的啥玩意儿啊！”

林默心一紧，猛地抬头。赵旭靠在窗边，指着一摞作业本，脸色有点红。林默这才想起，他昨天把那首破诗写在作业本背面了！妈的！

正尴尬呢，那靠窗的女生突然站起身，抓起书包就往外冲。赵旭吓得手一抖，作业本哗啦掉了一地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雨天的，她跑啥去？他犹豫了两秒，也抓起书包追了出去。雨点抽在脸上，又麻又疼。

操场上全是积水，那女生正站在老槐树下，低着头，像块被淋湿的抹布。林默跑过去，发现她右腿正往外渗水，鞋都湿透了。

“你怎么站这儿？”他声音有点抖。

女生抬头，眼睛红红的，看到他的时候吸了吸鼻子：“我……我没带伞，想着跑快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