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那边那个傻大个，磨蹭什么呢？炮都给你备好了，再不过来，这阵仗就没了！”旁边铁甲马甲的军汉扯着嗓子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冲脸上了。

林冲眯着眼，瞅瞅手里这杆又粗又长的陌刀，又瞅瞅远处那连绵的山丘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这叫花子投军，一开始就是被逼的。那日要饭要到饿晕了，被几个喝醉的官兵撞见，抢了破衣烂衫，还说是“投军”，不然就捆去打杂。他连军服都穿不合身，更别提什么训练了。

如今总算混进了西军，跟着大部队来到边境。可这番仗……林冲心里直打鼓。别说冲锋陷阵，光是这预备队的位置，听着就憋屈。他自个儿一身蛮力是有的，可这陌刀使得，人家都是花里胡哨，他只会抡圆了砸，跟抡板斧似的。

“别秃瓢了，赶紧给我滚过来！”军官又吼了一声，唾沫星子比刚才更近了。

林冲喉咙一干，咽了口唾沫，迈开大步往前走。离那名为“炮车组”的地方越近，心越紧。他得待在那后面，等着炮响，然后……然后冲出去砍人？他感觉自己跟这身甲胄格格不入，像是块猪肉塞进了牛栏。

炮车组的兵卒们正忙着填药装药，一个个脸憋通红，额头上的汗珠子滚得跟豆子似的。林冲看了一圈，又看了看自己这身还没怎么油污的甲胄，心里直痒痒。他要是能冲上去，至少还能卖个人气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的山坡上，隐约出现了一些黑点。敌袭！

“敌军来了！准备！”军官嗓门提高了八度。

林冲握紧了陌刀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看到前面那些老兵，虽然也是一脸紧张，但眼神里多出一种沉稳。而他自己……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只有一个念头：死不了。

炮声猛地炸响，震得林冲脚下一沉。火光冲天，浓烟滚滚。紧接着，号角吹起。震天的号角声中，西军步兵大队开始冲锋。

林冲所在的预备队也在后面移动，但离战场还有段距离。可就在这时，山坡上的黑点突然加速，朝着他们这边冲来！原来那些掩护步兵冲锋的弓箭手，竟然冲散了！

“妈的！敌军迂回！”有兵卒惊呼。

军官脸色骤变，立刻大声喊道：“顶住！顶住！预备队跑步前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