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手机屏幕摔在桌上，碎裂的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。齐悦悦盯着银行APP上显示的数字，嘴角抽搐得厉害。

妈的，十万块，给她紧急投喂的救命钱，全没了。

对，她齐悦悦，前脚刚办完银行卡，后脚就被家里逼着去了民政局。替嫁，替她那个欠了巨额赌债的亲哥。

“悦悦，哥对不起你，但家里……家里实在走投无路了。”齐父红着眼眶，声音都带着哭腔。

齐悦悦咬着牙把眼泪憋回去。她年轻，没谈过恋爱，可这婚……总不能不结吧？

民政局门口车水马龙，她坐在出租车后座，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灯，心里像压了块巨石。她这趟去，就是当个摆设，婚礼结束后就滚蛋。

结果，当她在红毯上看到沈寒明那一刻，整个人都傻了。

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面容俊朗得能掐出水。可那双眼睛……又瞎又瞎！听说是个先天性的傻子，除了会赚钱，其他什么都不会。

“新娘子，别紧张。”伴郎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沈总……不太会说话，您多担待。”

齐悦悦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今天穿的是自己最贵的婚纱，花了一万五。要是被这傻子弄坏了，她真想当场哭死。

婚礼进行曲响起，沈寒明在父亲的搀扶下，一步步走向她。他的步伐有点晃悠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鞋子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

“沈总，您慢点。”父亲的喊话声在礼堂里回荡。

齐悦悦攥紧了婚纱的裙摆，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。她能感觉到全场的目光都像X光一样扫过来，都在看她今天是不是花了冤枉钱。
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
沈寒明被父亲一推，身体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茫然地抬起头，看着面前一拜高过一拜的女人，嘴巴无意识地张了张，却一个字都发不出。

礼堂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。

齐悦悦脸烫得能煎鸡蛋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
“送入洞房——”

当红色的喜盖落下，齐悦悦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。她能感觉到身边突然多个人，软软的，还有点……笨拙。

“新婚快乐。”

沈寒明机械地复述着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