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王，今儿这猪崽子看着腆啊！"屠场角落，王猛抄起块猪肉就往鼻尖凑，肉香混着酱菜味儿，熏得人眼皮直打架。他脖子上那块疤刚恢复，深紫在油光里凸着，像道没擦干净的红薯泥。

"瞅你那疯劲儿。"老板娘拖了块抹布在案板边擦手，"我寻思着买你回来当伙计，倒也省得天天见血。"话里话外都是疼，可王猛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。"呸呸呸！我这要是混城里当小二，怕不是得被人活活一口唾沫给淹死？"他咧嘴对猪头比划两下，活像在说谁傻。

正吵着，猪圈后头突然炸了。一头肥猪直挺挺往后窜，蹄子刨着地当啷作响。那玩意儿壮得像头小牛犊，往圈门上一撞就卡住了。"帮帮忙啊！"带工的吼得中气将尽，五个壮汉卡得七荤八素。王猛抄起尖刀就钻进去，围着猪转两圈。"嘿！"刀锋从猪屁股缝里挤进去，猪哼哼没两声就瘫了。

等众人散场，夕阳把猪血染得发亮。王猛蹲在墙根，指甲缝里还沾着猪毛。他死死盯着那头倒猪，突然觉得那肉颤得跟啥似的——就仿照解牛书里说的，顺着筋骨往里掏。嘿，还真摸到个硬块。他手心一凉，摸上来是个焦黑的铁疙瘩，叮当一响在地上磕在地上。

"破铜烂铁。"老板娘捡起来掂两下就扔进炉火。王猛急了："别扔！"铁片突然哗啦弹开，露出半边墨字，像古时候的记事牌。他突然想起县里老秀才翻出过块类似东西，据说是前朝修士留下来的。

"景区搞个啥活动啊。"王猛揣着那块半残石牌蹲道旁，看着五辆大奔过的扬灰土路。牌上刻的"昆仑试炼"几个字，墨迹都洇透了。"老王你咋来了？"老板娘拎着账本过来，唾沫星子混着猪毛差点糊他一脸。王猛吓了一跳，赶紧用油巾把那铁片包好塞裤兜。"陪老爷子上趟山。"他扯着嗓子喊，心里直突突——这要是被发现是条子，怕不是得被佛祖活剐了？

盘龙峰顶的积雪还在往下掉。几个道士正盘膝打坐，王猛蹲在悬崖边，手里攥着酒壶直晃悠。他摸着那块铁片掐诀，顿时有阵风钻进他裤兜扑在脸上——这玩意儿能呼风唤雨？他刚试出火掌就看见个道士飘过来了，灰袍袖口飘着"白"字，飘来飘去就荡秋千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