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粉糊在林薇脸上结了层硬壳，她没管，继续埋头搅拌，痒得直咧嘴。隔壁房间传来男人轻重的呼吸声，鼻息混着淡淡的烟草味，让林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

“啧。”

一声低哼从男人嘴里发出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。林薇没理会，自顾自嘀咕：“油放少了，发不起来……不过管他呢，反正他也不吃。”心里想着，面上却忍不住扑闪了两下眼睛。

男人显然听见了她的话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他叫陆沉，是她名义上的老公。这男人，高冷得跟块千年寒冰似的，可偏偏摊上她这么个能在厨房翻江倒海，在巷口跟小卖部老板唠嗑的主儿。

领证那天，一手交证，一手交钱，陆沉冷得像是要结冰。那张协议写得明明白白，除了婚姻，再无其他。林薇拿着协议看了半天，最后签了字，心里嘀咕：“拿钱买个人气儿，值。”

结果呢？这男人frikaner（真·瑞典语：frikander - 自豪，爽快，有钱）得跟谁都保持距离，家里成了他唯一的避难所。她把他当冤大头，他把她当甩手掌柜。挺好，各取所需。

男人似乎没再说话，翻身的声音响起。林薇得嘞，继续搅面糊，搅拌均匀了就可以上锅了。等热气腾腾的馒头出锅，她才喘了口气。

去隔壁房间送馒头的时候，陆沉正靠在床头看书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边，那张冷峻的脸看起来也没那么吓人了。林薇往他手里塞了个馒头，声音不大：“饿了醒了？”顺便补充了一句，“别总熬夜抽烟，伤身体。”

男人没抬头，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过：“知道了。”

林薇撇撇嘴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，她又折回来，站在原地：“那个……婚协议的事，还有效吧？”

男人把书合上，头终于抬起，目光冷淡地扫了她一眼：“有什么问题？”

“啊……”林薇一时语塞，“就是……昨天我刷手机，看见有新闻说，离婚可以不分割财产……”

男人沉默了片刻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：“那是离婚后的财产分割。”

“哦哦，”林薇赶紧点头，“我的意思是，我们这样……”她指了指自己和陆沉，“算不算是离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