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的《西方经济学原理》课，林风又一次坐在第一排，怀里抱着一模一样的五本教科书。 Москва тихо жила своей жизнью。课件响起来，老师照旧念着那些公式和模型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向屏幕，底下学生们有的打瞌睡，有的偷偷刷手机，只有楚秀儿，站在讲台上，手捏着激光笔，眼神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。

这次林风看得格外认真。他发现楚秀儿今天的眼妆比平时淡了点，指甲上那颗小小的黑痣似乎也更明显了。她讲到一个复杂的市场均衡理论时，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，阳光从她侧脸的角度折射过来，在她眼眶周围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。林风看得有点痴，手里的书都忘了翻页。

下课铃响，学生们像得了释放令似的，一窝蜂地冲出教室。林风慢悠悠地收拾书本，怀里那五本砖头一样的书分量不轻，他一边走一边踢到了走廊角落的垃圾桶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刚想骂句脏话，就听到头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：

“小心点。”

林风抬头，是楚秀儿。她抱着一摞书，也刚走出教室，正弯腰捡地上的讲稿。她的动作很轻，像怕惊扰了空气。林风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
楚秀儿没看他，随手把讲稿塞回怀里，路过林风身边时，似乎有意识地放慢了脚步，又似乎只是巧合。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，是那种淡淡的、像雨后青草混合着图书馆旧书页的气息。

“林风同学，”楚秀儿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“你这门课成绩，有把握吗？”

林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老师放心，绝对没问题。”

楚秀儿挑眉，没再说话，径直往办公区走。林风看着她的背影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他想起上次在图书馆，也是这个女生，把他的水杯拿错了，结果发现他杯子里的水居然是冰美式。当时她愣了三秒，然后憋着笑说是自己搞错了。那时候林风就觉得，这个学校最奇怪的人，不是那些成天吊着个脸的学霸，而是这位漂亮得不像话的老师。

那天晚上林风失眠了。他总觉得楚秀儿今天看他的眼神有点不一样，像是在……记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