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台电话铃响了，程晚头也没抬，就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会议纪要，瞎按着键盘上的空格键消音。这破电话，一天到晚响得跟催命似的。

“喂，行政部。”她声音有点木，眼睛往旁边瞟了瞟，办公室茶水间方向有人推门，是今天新来的实习生，Gratis，看着脸嫩得很，走几步都晃悠悠的。

刚挂了电话，办公室里就有人闷闷不乐地哼了一声，端着个马克杯走到程晚桌前。林深。大老板，出了名的“冰山王子”，整个行政部的人提起他，脑仁子都嗡嗡的。

“程晚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块砌在墙里的冰，砸得人耳膜疼，“你那个会议纪要，重新整一份。”

程晚手一抖，刚泡好的枸杞茶差点洒出来。她赶紧放下杯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林深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，谁都知道他忙，没时间看这种杂七杂八的玩意儿。怎么就……光临她这个“底层打杂”了？

“是……是，林总。”程晚赶紧挺直腰板，说话都有些发虚。她手脚麻利地合上电脑，磨磨蹭蹭地找到会议室，对着白板上的内容一笔一划地誊抄。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她手心都有些黏糊糊的。

会议室里坐着几个人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应该是大客户，正唾沫横飞地比划着什么；旁边是几个她都叫不出名字的中层干部；角落里有个男生低着头，看不清长什么样。

程晚拿着笔，站在原地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正好那位客户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，眼睛滴溜溜转着看她的脸。程晚吓得赶紧低下头，耳根子都红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把低沉的男声插了进来：“她是行政部的人，有事你可以直接问她。”

众人循声看去，程晚立刻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脖子，僵硬地抬起头。只见林深站在门口，西装笔挺，手里夹着个文件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。

客户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道：“哦哦，不好意思啊，你就是程晚？听说咱们大老板对你挺照顾的啊？”

众人哄笑起来，程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慌忙摆手：“不是我，不是我，客户您您……”

林深没再说话，走到她身边，低声在她耳边说：“下次，别让客户盯着你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