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辉梅从厂里回来的时候，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小院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人也显得格外精神。

“妈，我回来啦。”她声音软和，像裹着蜜似的。

老孙头从院子里直起身，抹了把汗，看到她，脸上立刻堆满了笑：“哎呦，我的乖闺女，回来啦！饿不饿？饿了让小梅先给你弄饭。”

“妈，我还不饿呢，就是想回来转转。”孙辉梅走进屋里，把布包放在桌上，转身对老孙头说，“您歇着，我这就去帮小梅。”

老孙头摆摆手，没让她去：“你歇着吧，做饭是女人的事，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搭把手。”

孙辉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妈，您就别 currentIndex 了，我手脚还利索着呢。”

屋里，小梅正在灶台前忙活。她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平时不爱说话，但手脚麻利得很。看到姐姐回来，她头也没抬，只是往锅里倒了把油。

“姐，回来啦？”小梅的声音轻轻的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“嗯，回来了。”孙辉梅走过去，顺手帮妹妹搭把手，“今天忙什么呢？”

“妈让我做点红烧肉，晚上家里来客人。”小梅头抬起，眼神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其实……也不是客人，就是几个邻居，晚上想聚聚。”

孙辉梅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忍不住好奇：“谁啊？妈没跟我说。”

小梅往灶里添了把柴火，火苗一下子旺了起来：“就是隔壁王婶子他们，还有街上李叔……妈说晚上一起热闹热闹。”

“妈还好意思。”孙辉梅走到厨房门口，看着妹妹的背影，忽然有点感慨。七个姐姐，每个都不一样。小梅是家里最文静的一个，平时不爱说话，但心里却细密得很。

“姐，你站在这儿干嘛？别着凉了。”小梅端着一锅滚烫的红油鱼出来，赶紧把孙辉梅拉到旁边。

鱼香四溢，老孙头在院子里喊：“好了好了，吃饭了吃饭了！小梅，辉梅，快来吃饭！”

孙辉梅和小梅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这家里，有说有笑的时光，好像总是这么短暂。

晚饭桌上的气氛特别好。几个邻居围坐在一起，你一言我一语，说得热闹。老孙头坐在桌边，脸上笑得合不拢嘴，时不时端起酒杯跟大家碰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