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，皱巴着眼睛盯着窗外。这天儿，外面阴沉得厉害，跟老王头此刻的心情一个样儿。老王头搓了搓手，指了指桌上那沓还没拆的信封，“小李，帮我把这事儿捋捋。”

小李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姓张，在所里干了两年多。他拿起信封，顺着手套一封封拆开，哗啦啦倒出里面的照片。“哎哟，老王头，这……”

“这啥？”老王头声音有点干，“看看，发给我的这些，还有隔壁老刘、老陈他们，都一样。照片背面写着‘老王头，别往东跑，往西走，目标已经死亡’，日期是前天。”

张小李挠挠头，“有意思啊。照片上是个女的，穿深色衣服，看不清脸，但手上的伤还是挺明显的，好像……”

“好像被什么东西划拉了一下。”老王头接上话，嘴角扯了扯，“要么是自杀，要么是被杀。可这周围，警都出过三次了，连根头发都没见着。这女的是谁？跟老王头你啥关系？”

“这个……信封上没说，照片背面也没印名字。寄这玩意儿的地址，是个快递点，收件人写的是‘老王头’，地址就是咱们所里。”

“狗屁快递。”老王头啐了一口烟，“谁会让快递往派出所送这玩意儿？再说了，他怎么知道老王头我住在哪儿？”

张小李拿出手机，翻了翻记录，“我查了查，这个快递点的监控，收件人确实是老王头，签收人也是老王头。没看到寄信人。哦对了，监控死角没发现什么可疑人。”

“监控死角？”老王头眯起眼，“那就怪了。要是我死了，谁会这么费劲巴拉地寄照片给我？还会特意写这么一句‘目标已经死亡’？”

他扫了一眼照片上那个女的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这手上的伤……不像是自残。要是被杀，那尸体呢？警方到处找都找不到啊。”

突然，老王头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拍了下大腿，“张小李，你看看这张照片。”

张小李凑过去，仔细看了看。“老王头，你看哪儿？”

“你看照片背景那儿，”老王头的手指着，“地上的砖头，跟旁边那堆不一样。”

张小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，照片背景的一小块地面，砖头的颜色和旁边的深一些，边缘还沾着点儿黑乎乎的像是泥巴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