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不耐烦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手肘在柜台上敲了敲，示意陈默自己去找。陈默应了一声，瞥了一眼旁边贴在冰箱门上花花绿绿的饮料海报，维他奶，得来不易啊。他转身踱到冰柜前，手伸进去摸索，隔着厚厚的冰块，感觉着各色饮料的轮廓。拿起一瓶可乐，冰凉刺骨，他回到柜台前，把可乐往柜台上一放。

“给你。”老板扔了个十块钱的零钱过来，自己又低头看手机上的游戏了。

陈默捡起零钱，顺便伸手碰了碰柜台后面那个玻璃罐。玻璃有点滑，他没拿稳，手指一颤，好巧不巧，夹到了一缕头发。那头发细软，还带着点发胶的味道，黏在陈默的指肚子上。他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一眼，又赶紧缩回了手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老板，你这儿……怎么还有头发？”陈默忍不住问道，声音有点干。

老板头也不抬，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，没说话。

陈默皱着眉又看了一眼玻璃罐，刚才肯定是碰倒了什么。他正要转身再找找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玻璃罐顶上，好像有个小小的凸起。他凑近了点，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，那不是凸起，而是一只小小的，空的挂耳咖啡袋，有点脏了，颜色都黯淡了。

“这是……”陈默忍不住伸手要碰，老板终于不耐烦地抬头，骂了一句：“摸什么摸！没看见吗？不卖！”

陈默缩回手，有点尴尬，但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。他想起自己来之前，路过街角那个小小的便利店，货架后面好像也放着一个挂耳咖啡袋，当时没注意。现在看来，似乎冥冥之中，有什么东西在提醒他？

“谢谢老板。”陈默把可乐钱和找零一起给了老板，转身走出了便利店。

走到外面，阳光刺眼。陈默深吸了一口气，感觉刚才在便利店里的那点怪异，现在回想起来，更加明显了。他明明没碰玻璃罐，怎么会有一只空咖啡袋在上面？而且那只咖啡袋，他好像在别的地方见过。

他拿出手机，打开相册，翻到前几天拍的照片，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。照片上，他站在一家小咖啡馆门口，当时路过，随手拍了一张，并没有在意。而咖啡馆的招牌下面，确实挂着一只和便利店玻璃罐里一模一样的挂耳咖啡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