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端着两杯冰美式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正听见林浩对着手机碎碎念。“ nååå 你个逼，又 rejection...”，他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大概是连续几天没好好睡觉的成果。

“浩子，又碰壁了？”王磊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，发出砰的一声轻响。“我靠，这都第几次了？这周周一时薪给你刷五毛钱也行啊。” 他夸张地摊开手，做了个无奈的表情。林浩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又灌了一大口奶茶，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。

“你不懂。”林浩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“还不是为了那六千块的工资，现在外面随便找个厂子，人家要五千块还嫌你岁数大。” 他说话的语气有点低沉，像是自言自语。

王磊嘿嘿一笑，“六千块怎么了？够不成买房买车啊。隔壁老王他侄子，天天在公司楼下那条街摆摊修鞋，月入过万。哎，手动比心。” 王磊说着还比了个心，引得林浩“啧”了一声。

“别贫了行不？”林浩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王磊看，上面是一个折叠的二维码，那是他报名参加一个线上课程的消息，“我寻思着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这面试，我这形象，条件，真的就配不上个大厂。” 他顿了顿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“不然，咱俩都得饿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。”

王磊沉默了片刻，看着林浩的眼睛。“浩子，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咱俩这条件，真他妈难。” 他把手指往桌子上一拍，力道不轻，“你那身高，那长相，穿得又骚包，去个中厂都费劲。现在外面随便招个保安，都比你起点高。”

林浩被他说得有点脸红，拿起板凳旁的拖把，没好气地把地上一个空啤酒罐拨拉到角落。“去你妈的。” 他嘟囔了一句，感觉心里堵得慌。

“别真拿我撒气。”王磊站起身，拍了拍林浩的肩膀，“浩子，我承认，咱俩是社会的底层打工崽。但这不代表咱们就得认命啊。” 他指了指林浩手机上那个课程，“我打听过了，这线上班说是能教人面试技巧，还能做简历优化。虽然交的不便宜，但咱俩就投这点钱，万一能有点用呢？”

林浩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，没有立刻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