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晃着手机，盯着距公司大楼两百米外的奶茶店招牌，嘴角抽了抽。昨天面试又黄了，这家他心仪了三个月的互联网大厂，群面被刷下来最后一名。不是他不努力，八千字的PPT熬了两个通宵，面试时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，最后还是栽在了“年龄大，学习能力不足”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上。

“擦，这年头二十六岁就算老？”林浩自言自语。

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，是前同事发来的：“浩子，恭喜你拿到X科技offer啊！下个月见？”林浩看着那条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回复了个：“呵呵，早了。”手指又悬着，最后还是划掉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functional meeting，面试结束后HR的这句话像根刺，扎得他心里难受。走出办公楼，他看见几个穿着工服的人在抽烟聊天，其中一个是上个月被裁掉的同事老王。

“林浩？你也来面试X科技？”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，“我就说这公司不靠谱，画饼给年轻人，自己都开不下去。” “王哥，你消息灵通。”林浩接过老王递过来的烟点上，“这次……栽了。” 老王皱皱眉：“怎么回事？你挺有实力的啊。” “HR说我不……学习能力不足。”林浩把烟摁灭在楼下垃圾桶，“我这工作两年多，项目经验不少，就是没赶上风口。”他吸了口烟，感觉喉咙发涩，“老王，你说这工作还有啥意思？天天KPI压得喘不过气，面试完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找不出来，就一句‘与职位要求不符’。”

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他妈想那么多，走，吃个饭去。” “不了不了，晚上还有个课程要补。”林浩摇摇头。 “补啥？这大半夜的。”老王奇怪地看着他。 “网易云课堂那个AI营销课，十点前结束。”林浩苦笑，“不然明天的KPI更难写。” 老王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：“瞧你那傻样，人家招你肯定是为了你的经验，真觉得不行，咱就换个城市混呗？我表弟不是在成都开了个小的创业公司吗？我觉得挺好的。”

林浩吐了口烟圈，没说话。老王说得对，北京这地方，确实不是谁都能待下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