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！今天能免单吗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拖着一身泥，扎着马尾辫，脸上一身油渍，像刚从工地进修过。他手里拎着个小电钻，虎躯一震，对着柜台里的王磊喊。

王磊白了他一眼，一脸不耐烦：“免单？想得美！电钻坏了，我给你修修！”他指了指旁边个空位子，“坐下说。”

小子自觉坐了，掏出那电钻，嗡嗡嗡一阵响，钻头卷着头发丝子飞舞。王磊翘着二郎腿，叼着根没点上没抽完的烟，眼神时不时瞟瞟门口，心里盘算着明天这鬼天气，能卖出去几把锤子。

“你说，这钻头怎么又烧了？”那青年噼里啪啦拍着大腿，嗓门也大。

“热胀冷缩，你用的时候没退火。”王磊头也不抬，“下次注意。”

“注意？上次你说注意，现在呢？”青年梗着脖子。

王磊叼着烟往嘴边送，眉头皱了皱：“你用之前没看说明书？”

“说明书？纸片纸，人家工地上的，早丢了！”青年一摊手。

行吧，王磊懒得跟这毛头小子扯。他起身想回货架那边拿个新钻头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栽倒。货架上的灰扑扑的杂物哗啦啦往下掉，像个小山崩。

“哎哟！”王磊低呼一声，连忙稳住身形，手忙脚乱扑过去。

刚才那青年眼疾手快，冲过来帮忙一起扒拉东西，嘴里还嚷嚷：“老板，没事没事！”

这一折腾，王磊脑子嗡嗡的。他看着眼前一片狼藉，再看看手里的破书，书页哗啦作响，他觉得这书肯定也跟着抖坏了。他心里一烦，随手抓起书往门口那堆废纸板上一扔。

“别碰这破玩意儿，脏！”他呵斥了一句，嘴里还带着烟味儿。

说完他就想走，脚下一软，以为踩空了，结果脚底下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低头一看，是那本破书，平躺着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捡起来掂了掂。嘿，比昨天重了。他随手翻了两页，刚才那页写着“鬼画符”，下面一行小字“遇事不决，画鬼打墙”。他嗤笑一声，合上书塞回口袋。

“老板！那本破书呢？我……”那青年气喘吁吁跑过来，指着地上，“我昨天还放这儿的！”

王磊眯着眼：“你不是扔了它吗？”

“我哪敢扔老板你的东西！”青年一脸委屈，“我刚才帮你收拾，帮你收拾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