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橘刚搬进新公司，一天到晚不是对着电脑敲代码，就是泡在茶水间跟同事们八卦。倒是沈淮南，端着个保温杯，在办公区里晃荡，人影都懒得让人看见。俩人名字凑一块儿——沈淮南，年橘，听起来挺顺耳，可真凑一块儿，那就一言难尽了。

这天下午，年橘忙得焦头烂额，一个甲方刁钻的问题跟一个愣头青同事的滔滔不绝，让她头顶都冒烟了。好不容易熬到下班，路过沈淮南工位，就看见那张万年不见笑的脸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。年橘心里咯噔一下，走过去：“淮南，咋了？愁眉苦脸的。”

沈淮南手上的动作一顿，摘了副黑框眼镜，揉了揉眉心，语气低得像蚊子哼：“没事，工作上的事。”

“就你这德行，工作上有啥能让你愁的？”年橘凑过去，一脸八卦，“是不是又跟甲方硬刚了？”

沈淮南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，声音还是闷闷的：“你懂什么，这不是原则问题。”

“原则问题？”年橘挑眉，“我倒是觉得是甲方的问题，谁让甲方欠揍呢。要不，你该说说，看说他们听不听，至少出气不是？”

沈淮南看着她，嘴角抽了抽，似乎有那么点动心，但转瞬间又板回脸去：“你懂个屁。”

“我懂多着呢，”年橘踩着高跟鞋晃了晃，一脸挑衅，“至少我比你会处理人际关系。要不，你找我教你几招？”

沈淮南看着她得意洋洋的小表情，心里跟猫抓似的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：“不用了，我有办法。”

“你自己有办法？你这闷葫芦还会自己搞定？太看得起你了！”年橘撇撇嘴，不依不饶，“快说说，啥办法？”

沈淮南深吸一口气，盯着她的眼睛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：“……你自己解决。”

年橘一愣，“啥意思？”

沈淮南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避开了她的目光，“就是说，你跟甲方好好沟通，别闹了。”简简单单几个字，却让年橘心里莫名一紧。

“得了吧你，别在这儿跟我演深情戏码。”年橘自嘲地笑了，“我可不吃你这一套。”

沈淮南看着她，眼神里似乎有淤青般的暗影在流动，“不管你吃不吃，我都得说。”

“行吧，那你说。”年橘双手抱胸，一副看戏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