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扒拉两口饭，差点被噎死。他妈的剩菜，那油晃晃的，一看就腻得慌。他咳嗽两声，放下碗筷：“妈，我……我还有点事。”

“有事？一天到晚就知道有事，上班的事干不完？”他妈瞥了他一眼，眼睛都快瞪成铜钱，“存钱？我看你就是不舍得花钱，跟个铁公鸡似的。”

老王心里一堵，这都哪跟哪啊。他上班累成狗，就为了多挣点钱，以后能好好过日子。他妈咋就跟他过不去呢？越想越气，忍不住顶了句：“您要是觉得我花钱少，那您给我出点，我不跟您犟。”

他妈被他噎得一愣，随即噌一下站起来，嗷嗷叫：“老王！你敢跟我提钱？你个兔崽子！我吃你的喝你的，还指望你养老呢，你还惦记着钱！”

老王也火了，站起来：“我喝你啥了吃你啥了？您退休金不少啊，还嫌我少？这年头谁不攒点钱？您要是真缺钱，我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被他妈一把挥开，骂骂咧咧：“缺钱？我看你就是抠门！我帮你存着，到时候连棺材本都给你省了！”

老王傻眼了，这他妈是演哪出啊。他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门口：“我吃饱了，先走了。”

“走？想走就走啊？以后别回来了！”他妈对着门口吼了一嗓子，声音那么大，邻居都听得见。

老王攥紧拳头，牙关咬得咯咯响。他真是受够了，天天在家跟个提线木偶似的，动不动就被人骂。他妈越老越过分，把他当外人一样看待。他一个大老爷们，在外面受气还不够，还得回家受这份罪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下怒火，低声吼道：“妈，您对我好点行不行？我累死累活是为了谁啊？为了这个家啊！您就这么不把我当回事？”

他妈愣了一下，也有些心虚。她看着老王疲惫的脸，心里不是没有愧疚。但她就是控制不住，总觉得自己是长辈，就得发号施令。她叹了口气：“也是，我这人就是太厉害了。你别走啊，吃完饭我帮你……”

老王没说话，默默收拾碗筷，心里却冷冰冰的。他没心思跟老太太掰扯了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家，找个清静地方待会儿。

吃完饭，他妈又絮叨了几句，让他注意身体，别太累。老王点点头，啥也没说，转身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