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进单位那会儿，连着半年的日子过得跟孙子似的。这地方叫西城区，政府大院里头，老油条们的鼻孔都快朝天了，看年轻人都跟看垃圾似的。林凡他们这一批新人，二十几个，里头没几个好伺候的。

"小李，这报告又得重写？" 隔壁组的王姐叹着气，"老张说了，字体得成啥样他自己说了算，他还嫌咱颜色浅，说是配不上他这张老脸。"

林凡路过时候，心里冷笑一声。王姐以前挺能得力的，现在天天琢磨着怎么不得罪人。他 contrasting his own situation，暗暗攥紧了拳头。他倒要看看，这些人能挺几天。

这么想着，他埋头干活。有次整理档案，正巧碰上组织科的老刘要找一份很久以前的卷宗。这活儿得翻整个库房，老刘本想打发个人，但实在没人手，就拉了林凡过来。

林凡年轻，手脚快。翻着翻着，他发现一份卷宗边角破损得厉害，大概是以前行事不老实的人留下的。他顺手把卷宗修补了一下，又按年份仔细归了回去。

后来没几天，老刘的司机张师傅开车送林凡回住处，路上突然说："小林啊，昨晚我听刘科长念叨，说那份卷宗补得好漂亮。他说档案工作得像咱们做人，得细！"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没想到自己随手的动作，竟然让老刘给记下来。这要是平时，这算不得啥，可老刘在局里地位不低，这话落在谁耳朵里都得琢磨。

再过两天，人事科吴主任突然找林凡谈话。这可是个大新闻，一般来说，新来的人至少得半年才能见到这种级别的领导。

吴主任拍着办公桌说："林凡啊，组织上觉得你这小伙子挺实诚，给个机会，去我们办公室帮帮手。" 他顿了顿，"成事不说，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，好好干。"

林凡走出人事科的时候，天边的太阳正好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手里多了两百块钱，是吴主任给的。这人眼里可精着呢，这钱肯定是意思意思，但在这环境里，意思就是人情。

晚上林凡吃饭时候，坐在他对面的是隔壁组的张伟。这小子以前老笑林凡土，现在眼圈有点红："林哥，你怎么突然被调走？我听说，是因为修补了那份卷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