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牛心里直犯嘀咕，手心里这玩意儿软乎乎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腥气。他使劲掐了掐，嘿，软得很，像是没骨头的人皮。这要是人妖，怎么跟条死鱼似的？水鬼变的？水鬼还能长这么个人形？李大牛是市井里长大的，听过的鬼故事比饭粒还多，可这事儿听得他头都大了。

手心里这玩意儿突然动了动，皱巴巴的皮肉下，手指头一节一节地慢慢舒展开来。李大牛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差点把手里东西扔出去。眼前这“人皮”竟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姑娘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着，嘴角还挂着几滴血珠，整个人像根冻僵的面条似的软趴趴地贴在他手心。

姑娘眼睛慢慢睁开了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大牛，嘴里发出呜呜的呓语，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。李大牛吓得更厉害了，这玩意儿居然会动，还会说话？他手一抖，姑娘软软地从他手里滑下来，扑通一声摔在地上，没动静了。

“喂，你咋了？”李大牛蹲下去，伸手去探她的鼻息，一股冷气从指尖钻进来，把他手冻得有些发麻。“还死不了啊。”李大牛心里骂了句，赶紧撕了条干净布条，给姑娘脸上盖住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树丛里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李大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深更半夜的，哪来这么多声音？他悄悄往后退了退，藏到树后面。

七八个身影从树丛里钻出来，个个穿着黑衣，腰里别着刀，一个个目光如炬，显然不是善茬。为首的汉子手里拿着把鬼头刀，把李大牛和地上的姑娘一扫视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哟，小兔崽子，一个人在这儿捣鼓啥呢？”

李大牛心里一沉，对方目标显然是地上的姑娘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显得凶一点：“滚开，こっちを通ってはいけない！”他故意把“こっち”说成了“这里”，想把对方支开。

那汉子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小屁孩，你说啥玩意儿？还懂日本话？我看你是吓傻了吧！”他话音刚落，身形一晃，鬼头刀带着寒光劈向李大牛。

李大牛心里一惊，这刀势太快了，他下意识往后一跳，躲开了要害，但肩膀还是被刀锋擦到，一阵剧痛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