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牛正琢磨着呢，忽听得“哗啦”一声，一条半死不活的鱼蹦上岸，砸在他脚边，腥臭味混着河水的臊味儿直冲鼻子。他皱了皱眉，正要骂句“哪个没眼的”，眼珠子却突然瞪圆了。

那鱼……不对，那不是鱼！

离他不远的水边，几只水下飘着的杂物里，一个毛茸茸的影子正慢悠悠地爬出来。灰扑扑的皮毛，还有一对扇风打鼓似的耳朵，最扎眼的是那张嘴，獠牙尖得吓人，正吧唧吧唧地啃着刚才那条鱼。不是鱼，是条小狗？不对，这毛色，这嘴，分明是条小狗变的！

李大牛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他虽然是个市井闲人，但听的看过的市面杂事也不少，什么“三花虎”“大耳灰”，这些个传说的妖兽他可都听过。眼前这条，看着体型不大，但那对眼睛，冷冰冰的，像两盏鬼火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啧啧，这天道，竟也敢跑到这破河沟里来撒野。”李大牛心里骂咧咧，手里那把破蒲扇却下意识地握紧了点。他不是怕，主要是好奇。活了二十来年，他还真没见过活生生的妖兽，只在说书人嘴里听过，画儿里瞧见过，今天倒好，上门送“新鲜”了。

那灰影啃完鱼，抬起头，鼻子抽了抽，似乎闻到李大牛身上的味道，眯着眼打量了他一下。李大牛心里一紧，这玩意儿是不是要咬人？他这身粗布衣裳，要是被它一口咬下去，少说也得啃出三道口子。

“兀那人类，报上名来！”一个尖细阴冷的声音响在李大牛耳边。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，这妖兽还会说话？这不是更吓人了！

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，吼了声：“我乃普度人李大牛，有何贵干？”

那灰影似乎没生气，又歪了歪脑袋，口水顺着嘴角滴下来，在泥地上留个水洼。“普度人？嘿嘿，”它低笑两声，那笑声在河岸边回荡，听得人发毛，“本座乃这方圆五里水鬼王，尽数生灵，皆可是本座的美餐。倒是你，还敢拦着本座。”

李大牛一听，差点没坐地上。水鬼王？这名字听着就不好惹。他打量着这妖兽，也就狗大小，但那股子邪气，确实让人不敢小觑。

“小鬼，你……你也是被逼无奈吧？”李大牛装作关心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