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城骂累了，背靠在长椅上喘气。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，浸湿了衬衫领口。他挠了挠头发，突然觉得有点丢人。要是让前女友看见他这样，不得笑掉大牙？

正琢磨着，隔壁桌的小姐姐推了推眼镜。那眼镜片在夕阳底下闪着冷光，看得阿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她，就是昨天还冲他眨眼的那个。长发编成小辫子，坐在那里看报纸，时不时抬眼瞟他几眼。

“怎么？骂完了？”小姐姐把报纸折好，合上笔记本，慢悠悠开口。

阿城脸一红，脖子都涨得发紫。“我……”他支吾着，想说点硬气的，结果一个字也憋不出来。

“就为那个婊砸？”小姐姐嘴角勾起一抹笑，“挺上头啊？”

阿城猛地瞪圆眼睛，差点从长椅上跳起来。他怎么知道？昨天……昨天他跟人吵架，气得把前女友的碎花裙踩了一脚，回家后越想越气，结果就来了公园。

“你……你从哪儿听说的？”阿城声音发颤。

“耳朵尖，”小姐姐站起身，“不过我劝你，别跟那些人一般见识。不值得。”
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转身朝体育场的方向走去。“晚上帮你占个场子，打两局篮球，出出气。”

阿城愣在原地，脑子嗡嗡响。打篮球？他篮球打得好的时候，还是高中时候呢。现在手都生了，几球都投不进。

“我……”他又想拒绝。

“别‘我’了，”小姐姐回头看他，“ONA体育馆，七点整，我等你。”
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跑了。阿城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该去吗？去了会不会丢人？可小姐姐都主动找上门了，再不去，显得他小气量。

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半截烟，又想起前女友的狠话。好啊，他阿城，谁都能看不起，就这个小姐姐，他想看笑话，他偏要让她好看！

夜色渐浓，阿城站在ONA体育馆门口，手心冒汗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球衣，背带歪斜，鞋带系得乱七八糟。往里走的时候，差点和保安撞个满怀。

篮球场上，灯光明亮刺眼。阿城站在罚球线前，深吸一口气，习惯了手感。他运球，跳起，投篮——球砸在篮筐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“哎呀！”旁边传来女生的惊呼。

阿城回头，看见小姐姐站在场边，手里拿着水壶，瞪大眼睛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