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心里头直痒痒。老王吼完他，也不管他能不能听进去，扭着肥胖的身躯走回讲台，拿起教案啪地一拍，.command：“陈明，你上来一趟！”

陈明是他同桌，平时老跟班里的女生搞对象，上课老传纸条。这回估计是撞枪口上了，慢悠悠地磨磨蹭蹭爬起来，脸上还带着不情不愿的表情。

老王一脸嫌恶地斜着眼：“看看你，成何体统！这点小事都做不好！放学后留一下，把这道数学题给我做十遍！”

“啊……”陈明刚想叫唤，就被老王瞪得闭了嘴。

老王冲我这边使了个眼色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林涛，你小子也别想好过！我嘴角扯了扯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心里骂咧咧的：“靠！老王这老狐狸，真是哪都来踩我一脚！”

刚走出教室，背后就传来老王杀猪般的吼声：“林涛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
我硬着头皮转过身，老王唾沫横飞：“你小子上课看什么书？《三体》？你哪个脑子能看懂那玩意儿？我看你就是学习不努力！放学后留到最后，把作业本给我交上来，我亲自批改！再有下次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我“ Cooperation ”地应了一声，心里直骂这老王是狗咬吕洞宾，不识好人心。这所谓的作业本，根本就是我的家教合同！王校长为了给我这个机会，把我支开几个小时，说是去校长办公室开会。我越想越像那么回事，估计是校长看老王天天在我家门口转悠，怕我爹不高兴，就找了个借口把我弄走，好让张老师来家里。

张老师是我新来的家教老师，二十五岁，戴着黑框眼镜，斯斯文文的。每次来家里，都像一阵清风，把老王那股子压迫感给吹散了。

“林涛，今天学习怎么样？”张老师一进门，就笑着问我。

我嘿嘿一笑：“还行吧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张老师从包里掏出一本物理练习册，“这道题，你来做一下。”

我拿起笔，唰唰唰写了起来。张老师时不时地在我旁边指指点点，耐心地讲解。跟老王比起来，这简直不要太舒服！老王就是拿鸡毛当令箭，张老师则是循循善诱。

看着张老师认真的样子，我心里突然有点莫名的悸动。这种感觉就像……就像春天里的小鹿在乱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