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日光灯嗡嗡作响，慕流年抱着那本皱巴巴的《识破爱情套路》，在教室里踱步。书页被她捏得泛白，封皮上的“不可告人”四个字都快被磨没了，像她现在的心情，乱七八糟，堵得慌。

“喂，同学，你还好吗？”身后传来男生试探的声音。

慕流年脚步没停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又来了。她假装没听见，自顾自往回走。秋夜的风有点凉，吹得她单薄的卫衣发抖。她能感觉到，身后那道视线像跗骨之蛆，黏糊糊地跟着她。

这教室里，几乎人人都在传她和江晋辞的绯闻。说她俩走在一起，说他们一起吃饭，说他们晚上在操场门口说话……总之，凡是能往一块儿凑的，都往一块儿凑。明明她俩除了早晚自习，几乎没怎么说过话，可流言蜚语就像滚雪球似的，越滚越大。

慕流年捏紧了书页，心里有点烦躁。她走到座位旁，把书往桌上一放，掏出作业本开始写。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盖过了教室里的嘈杂。

就在这时，教室门被推开了。江晋辞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两杯牛奶，一杯朝她走来，另一杯自己拿着。他走到慕流年面前，把牛奶放在她桌上。

“给你的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
慕流年愣了一下。她没想到他会来，更没想到他会给她买牛奶。她抬眼看他，正好对上他深邃的视线。那眼神里，好像藏着什么，具体是什么，她又说不上来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了句，接过牛奶。牛奶的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手上，让她心里莫名地暖和了一下。

江晋辞没再多说话，转身离开了教室。他的背影挺拔，像一阵风似的，瞬间就消失在了教室里。

慕流年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江晋辞。说他没参与那些流言蜚语，她不信；说他对她和好如初，她也怀疑。

可是，现在她又觉得，或许自己真的有点过分了。至少，他给了她牛奶，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。
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牛奶，又抬头看了看江晋辞离开的方向。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，酸甜苦辣咸，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，让她有点难受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把牛奶放在桌上，继续写作业。可心里那股子烦躁，却怎么也消散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