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晋辞第一次见到慕流年，是在大学图书馆靠窗的那个老位置。那天午后阳光正好，洒在她摊开的书本上，镀了一层暖暖的金边。他本来是来复习的，结果目光一落，就不自觉地停在她身上。

那女孩穿件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白皙的手腕。她捧着一本诗集，手指偶尔翻动页面，眼睛却往窗外瞟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，像幅会动的画。

“同学，这位置有人吗？”一个清朗的声调在旁边响起。江晋辞转头，看见个男生正仰头问话，手里还拎着奶茶。慕流年立刻合上书，转过头来，眼睛轻轻眯起。她冲那男生扬了扬下巴，“这儿没人，坐吧。”

那男生笑着坐下，也不客气，直接把奶茶放在桌上。回来的时候，还顺手带了个小风扇。慕流年道了谢，男生也不扭捏，自顾自刷手机。

江晋辞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，像是有人往杯子里倒了颗糖，明明不甜，却让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。后来他偶尔会去图书馆，总能碰到慕流年。有时她也在看书，有时在写东西，偶尔会和旁边人低声说话。她说话声音不高，像羽毛拂过，却总能让人听得格外舒服。

他开始固定去图书馆，总会在她之后到那个位置。有时她会发现他，笑着点点头，有时则像没看见，自顾自看书。江晋辞觉得这样也很好，不用刻意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坐在对面，看着她。他不知道她叫什么，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坐在这里，但她就像一束光，照亮了他原本灰暗的大学时光。

有一次，他看到她对着窗外发呆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。江晋辞走过去，轻轻问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慕流年被他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，手里的诗集掉了下来。她慌忙去捡，低着头小声说：“没想什么。”

江晋辞蹲下来，帮她捡起书，故意逗她：“这么好的书，要是被踩坏了可不好。”

慕流年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笑了：“你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轻轻地“你”字变成了一个叹息，“你真坏。”

江晋辞心虚地挠了挠头，没说话。他看着她的眼睛，突然觉得，这个女孩好像藏着很多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