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看着苏浅的侧脸，那影子在下午的阳光下拉得很长，像是某种无声的宣战。他没说话，转身进了书房。门“砰”一声关上，把客厅里只剩下佣人尴尬的喘息声和电视里吵吵嚷嚷的综艺节目。

苏浅也跟着进来，手里还捏着那份打印出来的论文草稿。纸张在指尖微微皱起，她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，动作轻飘飘的，像扔掉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。佣人识趣地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门。

“你在等我？”林浩从书桌后抬起头，声音没什么温度。他指了指茶几上的论文，“这是你的东西？”

苏浅没看他，目光落在墙上那张结婚照上。照片里的女人笑得灿烂，怎么会突然……她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涌上来了，有点酸，又有点涩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嗯，刚到。”

“你有空收拾一下？”林浩直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幅度大得有些刻意。“或者，你继续待在这儿？”

客厅的沙发站着一只泰迪狗，摇着尾巴发出呜呜的声音。林浩看着那狗，像是说，你看，它比你懂事多了。

苏浅没接话，也没再看照片。她转身往厨房走，踩着高跟鞋的脚“咯咯”响。林浩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女人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。死了的那个才是正宫，这个摆明了就是冲着那位置来的。

厨房里水声哗哗的，苏浅在洗手池前站了很久。水汽模糊了她的视线，她差点没忍住哭出来。可是，她不能哭。林浩这种人，就喜欢看她哭，看她脆弱，然后进一步掌控她。

她拿起旁边的一块香皂，泡沫丰富地裹住手。她闻了闻，是淡蓝色的柠檬味，和林浩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混合在一起，有点安心的味道。

“妈不是说让我多陪陪林浩哥吗？”她听到自己手机里传来婆婆的声音，“你那个论文的事，别太着急，慢慢来。男人嘛，都是喜新厌旧的，你呀，得学会适应。”

苏浅把手机调成静音，然后打开抽屉，在里面摸索。手指碰到一个硬硬的塑料壳。她拿出来，是那种小小的儿童房间的相框，里面夹着照片。

是她小时候的照片，穿着开裆裤在泥巴地里打滚，旁边站着一个笑得奶声奶气的男孩，手里还举着一个变形的奥特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