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晚费尽力气才把眼皮抬起来一点，刺眼的白光让她差点又闭上。鼻腔里闹心得很，消毒水味浓得像是要把人熏晕过去。“水……”她喉咙里发痒，想喝口水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，只能哼唧出声。

头顶突然传来一把椅子被拖动的声音，接着一个低沉的男人嗓音飘下来：“别动，我这就去找水。”

这声音……太熟了。江晚晚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。前夫的声音？她以为自己听错了，下意识地想转过头去看，可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，连翻身都费劲。

男人很快又回来了，这次手里多了个水杯，还小心翼翼地用一个透明的塑料管凑到她嘴边。“慢点喝，别呛到。”

塑料管冰凉的触感滑过喉咙，江晚晚喝了几口，感觉舒服多了。她盯着凑过来的男人，借着光线看清了他的脸——确实是她前夫周子默。他穿着一身白大褂，额角还沾着几根头发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。

江晚晚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。她现在这样，动弹不得，躺在这里受罪，身边却躺着她的前夫。真是讽刺！

“周子默。”她咬着牙，声音还是很难听，“你知道你现在在我旁边做什么吗？”

周子默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又继续扶着塑料管。“刚做完手术，顺路来看看你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平平淡淡的。

江晚晚哼了一声：“顺路？你还真挺勤快的。”她心里翻江倒海，既恨周子默，又有点别扭地觉得他在这里不是坏事儿。毕竟，现在她身边一个能动的人都没有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黄色皮肤衣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个气球。“妈妈！妈妈！你醒啦！”

江晚晚眼睛一亮，差点喊出声。是儿子，小宝！她拼了命地想坐起来，结果抽痛得倒吸一口凉气，差点把塑料管吐出来。

周子默连忙伸手按住她的背：“别动！我帮你。”

小宝看到妈妈醒了，眼睛也亮起来，但一看见周子默，小脸立刻垮了下来：“爸爸，你来干什么啊？”

周子默蹲下身，牵起小宝的小手：“来看看江晚晚，顺便看看你。”

小宝扭着头，不情不愿地走到床边，从枕头下摸出个小玩具递给江晚晚：“妈妈，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