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，我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。直播带货的小姐姐穿着骚包，推荐的 Stuff 也就那样，看得我哈欠连天。

“喂，妈，”我懒洋洋地接起来，顺手把手机架在膝盖上，“咋了？”

“哎，你跟那季医生见完面了？”家里电话那头传来老王头极具压迫感的嗓门，“人家都到家了，你整啥呢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季医生，那个相亲遇到的医生，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已经把我拎到他家，咔咔咔办了证。老王头电话里每次提到他，都像提了个祖宗似的，什么“季医生啊，real 有本事”的。

“咋了？见完就见完了呗，有啥大不了的。”我试图用寻常语气表述，但显然低估了老王头的兴奋劲儿。

“大不了？”老王头在那头气呼呼的，“这都啥年代了，还没过门就把我儿媳妇当亲闺女养着！你跟我说说，人家图你啥呢？”

我对着手机发呆。图啥？我也琢磨不清。当初见季医生，就是图个眼缘，他人好，说话实在，不像有些男男女女在相亲场上虚头巴脑地装。谁知道，回去之后，季医生直接给我把户口本拿回家了。我抱怨过，他也不恼，就笑得特无辜：“看我看我看，咱们这叫先斩后奏，懂不？”

原以为这男人就是 generically 好说话，可日子长了，我才发现，我大错特错。

比如今天，我本来下楼想去小区花园捡个刚扔的垃圾，结果刚到门口，季医生就把我拎回来了。

“啥事？”我小声问他，背包差点没拿稳。

“没事，”他熟稔地接过我手里的垃圾，“天冷，外面凉，进来吧。”

我进门的时候，季医生正在厨房忙碌，油盐酱醋乱七八糟地扔了一柜台。他系着围裙，头发微微有些凌乱，但那双眼睛看向我的 Moment，带着点宠溺的笑意。

“想干啥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“干啥？”他挑眉，“给我当女儿，总得学点持家之道吧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后来那顿饭，我自始至终没碰厨房。季医生做好一桌子菜，就让我坐在沙发上。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给我夹菜，生怕我噎着的那种眼神，心口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