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啊！你这是造的什么孽啊！大宝又把二宝的作业本给撕了！”外头老王家的老太太扯着嗓子嚎，跟杀猪似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家窗户纸上了。

林凡正坐在炕沿上抽着旱烟，烟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暗的，映着他有些阴沉的脸。穷人，穷得连吵架都显得格外嘈杂，声音大，还拖得久。他眉头皱了皱，一股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冒了上来。

“撕就撕了，多大点事儿。”他对着烟袋嘴哼了声，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。隔壁老王家的二宝，就是他妹妹。今年才五岁，正是皮得没边的时候，像个小泥猴似的。前脚刚给她买了个崭新的本子，后脚就被她那野种哥哥给给撕了，这哥哥还是个初中生，也不知道教点好。

隔壁老王家那老脸，估计比窗外飘过的雪花还白。林凡心里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炕席子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更冷了。妹妹还在睡着，小脸贴着炕被，嘴唇微微动，均匀的呼吸声像小兔子似的。这一刻，他觉得生活还是有点盼头的，至少，妹妹是干净的。

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，拍打着他后就脑后。妹妹小时候，他总是一边干活，一边哄着她睡觉。那时候，他虽然穷，但妹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特别可爱。后来，他出了事，妹妹跟着后妈过日子，听说……听人说她被人欺负了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直了身子，一股血气直冲脑门。他不能让妹妹再受委屈了，绝对不能！

“醒了醒了，我的小祖宗。”母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米汤，声音有些疲惫。

林凡赶紧起身，帮着把妹妹抱起来。妹妹醒得迷迷糊糊的，小手搂着他的脖子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哥哥……”

林凡的心一下子就化了。他知道，这一刻，他绝对要保护好妹妹。不管以后怎么样，他都要让她过上好日子，让她挺直腰杆做人。

“娘，你去做饭吧，我陪妹妹。”林凡把妹妹放在炕上，给她盖上被子。母亲的眼眶一下子红了，声音也有点哽咽。“你……你路上没遇到事儿吧？”

“没，刚回来。”林凡把妹妹搂进怀里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妹妹的脸蛋软软的，带着婴儿肥，闻起来还有股奶香味，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