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敲得窗户啪啪响。我盯着天花板，愣了半天，才想起房东今天该送电来了。按下台灯开关，刺眼的光照得我眯了眯眼。屋里一股子霉味儿，跟这天气似的，让人心情不好。

电来了，我就去厨房拿手机。充电器是房东那老头子送的，翻新过的，挺结实。手机开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没信号。我皱了皱眉，这鬼地方信号本来就差，可今天这雨……不对。

我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黑咕隆咚的，路灯被雨丝搅和得跟个灯笼似的。街对面，那家“幸运来”便利店的招牌还亮着，亮得有点晃眼。那老头子，王建国，就在那家便利店住。

手机又响了，我一看，是王老头。我走到客厅，接电话：“喂，啥事儿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，像是在集市上。我只好凑近听：“……电费，你给交了吗？……哎，谁是你爹啊！……电表，你看看电表……”

我靠在沙发上，把耳朵贴着手机：“什么叫谁是我爹？你说话客气点。电表我自己看，结清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接着就吼起来：“你小子装什么装！还敢顶嘴？当初是谁求着住我这儿来着？没钱了就给我滚，别占着茅坑不拉屎！”

我冷笑一声：“滚？你赶我走？行啊，我这就走。不过你那点破电，谁还用啊？现在到处都有充电宝。”

王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就骂开了：“你……你个王八蛋！……我告诉你，你别得意……我……”

电话突然就断了。我皱着眉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这老头子跟个刺猬似的，浑身都是刺。当初我搬来这儿，是他收留的我。那时我刚失业，身上一分钱没剩，是他拿了我三天饭钱，让我在他这儿蹭住。后来我找到了工作，就住了下来，还按时交房租、水电费。可这老东西，现在倒好，翻脸不认人。

我拿出手机，翻到王老头的微信，点开聊天记录。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他的骂人话。我点开“幸运来”便利店的页面，上面有王老头的照片，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，笑得挺和蔼可亲。可我跟他在一起，总感觉心里不踏实。

手机又响了，我一看，还是王老头。他发来一条微信：“你小子等着，我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
我看着那条消息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这老头子，以为他算计得天衣无缝呢？他不知道，他欠我的，远不止一个破电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