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区的巷子，白天也阴沉得像被一块大布罩着。王磊蹲在破旧的台阶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。烟头扔得到处都是，像他此刻的心情，一团乱麻，没什么规律。

旁边收废品的老头快睡着了，哼哼唧唧的，倒也给这死气沉沉的巷子添点生气。王磊皱着眉，盯着巷尾。那儿有辆车门框都瘪了的老式自行车，车座子底下压着个半旧的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

不是他的。他也不想管。

可这肚子叫得厉害，早上那点馒头早消化了。手里这包烟也抽完了，吧嗒吧嗒的烟灰掉了好几片到鞋面上。低头看了看，皱眉。算了，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
刚要起身，巷尾传来个骚包的声音：“喂，老王头，在啊？给你张罚单，赶紧拿走，再不贴，明天就贴你门上了。”

王磊没动，也没回头。收废品的老头慢悠悠地睁开眼，嘀咕了句：“这小伙子又怎么着了？上次醉醺醺的差点撞翻了老李家的煤桶。”

那声音又来了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哟，不理我啊？本城交警，执法如山！走，走，别妨碍我贴单！”

王磊猛地站起身，抄了根捡来的拖把杆子，没看那人而是杵在了收废品的老头面前。巷子里瞬间安静了。老头吓得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地下。

“滚。”王磊的声音又冷又短。

那声音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哟呵，王磊你小子今天怎么这脾气？还带家伙了？”

“滚。”王磊重复了一遍，拖把杆子沉甸甸的，带着一股子敢打敢杀的意思。

那声音笑了，反而更嚣张了：“怎么着？不服啊？看招！”

王磊没动，他眼神锐利地盯着巷口。那声音大概是刚欺负完人，正没处撒气。刚才那声“喂”，还有“本城交警”，明显是冲他来的。一张罚单而已，至于兴师动众找麻烦？

王磊不是什么善茬，但也不是没事找事的人。那包鼓鼓囊囊的布包还在车座下，压着什么？他没多想，摆摆手。

“滚。”他还是只说了个字。

那声音明显不痛快，但也没真的上来动手。估计是看王磊今天不像平时那么软，嘟囔了句：“哼，横竖是条狗！”就扭着屁股走了。

巷子里恢复了寂静，只剩下收废品老头粗重的喘气声。王磊把拖把杆子靠在自行车上，弯腰捡起那包布包，打开一看，是半瓶白酒，还有一个皱巴巴的红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