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挽月正仰头看这天，那仙气，啧啧，比师尊的胡子还浓。真人呢，就坐在那，闭着眼，其实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，但他是真大师尊，装得一手好睡。

“师尊~”林挽月飘过去，轻轻落在他肩上，语调甜得像灌了蜜。

玄墨真人睡得正香，但耳朵动了动：“嗯？”

“师尊，您这睡姿可不像打坐，倒像在给云雾喂奶。”林挽月笑嘻嘻地评价，还伸手戳了戳他假寐的嘴角，那胡子毛刺刺的，硌得她手疼。

玄墨真人眼皮子又颤了颤，没好气：“滚。”

林挽月嘿嘿一笑，不依不饶：“那云雾要是真饿了，岂不饿坏了？”

说笑间，林挽月想起个事儿，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低：“那个……师尊，您可还记得昨日仙会之事？”

玄墨真人眼珠子终于彻底滑出来，眉心皱成个“川”字：“我记得。”

林挽月心虚地挠挠头：“就是……就是您和瑶光上仙……印月峰那位仙子喝酒喝多了，画了个乌龟在人家屏风上……”

“我画了？”玄墨真人猛地坐直，胡子乱抖，“我怎么记得……”

“您若不记得，那便是您了。”林挽月小声嘀咕，心里却狂跳，“那若是被人发现了呢？您这声名赫赫的玄墨真人，会不会就此……”

玄墨真人立马炸了：“你个蠢货！那是我喝多了！本尊何时干过这等龌龊事！”他一拍板凳，那古旧的木头都差点裂开，“赶紧给我擦了！擦了！”

林挽月吓一跳，连忙爬起来：“擦……擦哪？屏风在瑶光上仙那儿呢！”

“什么？！她还没发现？”玄墨真人瞳孔地震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她怎么还没发现？！”

就在这时，瑶光上仙飘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那块屏风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：“哦，玄墨道友，听说你落枕了？”

玄墨真人一口气没上来，差点当场去世。林挽月在一旁急得团团转，想打圆场又不知道怎么说，只能干巴巴地喊：“瑶光上仙！您……”

“嘘。”瑶光上仙抬手，指了指屏风，唇角微勾，“我瞧着这画技不错，颇有几分本座当年的风采，不如……”

玄墨真人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，他看着那画上歪歪扭扭的乌龟，以及旁边一行龙飞凤舞的小字——“玄墨留影”，嘴角抽搐：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