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李这脾气，一地里乱骂，王二麻子哪敢接茬儿？光着脚丫子赶紧往后退，脑袋上那根独辫子晃悠得跟拨浪鼓似的。田埂太滑，脚下一打滑，差点儿翘辫子，王二麻子自己也纳闷，这泥点儿子咋比油还滑溜？

“我说老李啊，你骂点儿别的行不？这大 sun 他妈的高着呢，晒屁股了！”王二麻子小声嘟囔，声音像蚊子哼哼。

“骂你骂你！老子辛辛苦苦翻的地，让你给糊了！我看你怎么交代！”老李嗓门儿更大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二麻子鼻孔里了。

王二麻子一扭身，捡起旁边锄头往老李那边一横：“我交代啥？地湿着呢，糊不了疙瘩！你咋不你自己先翻翻？”

“放你娘的屁！老子累死累活跟你说，你还顶嘴！”老李抄起手边的鞭子就朝王二麻子抽过去。

“哎哟！”王二麻子一闪身，躲开鞭子，脚底一滑，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，泥土糊了满脸。这哪是打架啊，简直是行政村年度摔跤大赛预选赛。

“李哥，不打了不打了，地翻好了就翻好了，糊了能咋地？”王二麻子扯着嗓子喊，脸上那叫一个委屈，活像刚被抢了媳妇儿的老光棍。

老李举着鞭子，看着王二麻子狼狈相，火气消了大半。他自个儿甩了甩鞭子，把鞭头点在王二麻子后背上：“行吧，今天就饶了你！下次再敢顶嘴，看我不把你锄头也砸了！”说完，哼哧着又去给自个儿那块地返淤泥去了。

王二麻子捡起锄头，掸了掸上面的泥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哼，得嘞，老头子，您自个儿慢慢磨，我走啦。”

他走到村口河边，把那艘祖传的小木船从水里勾起来，架上船头。这船不大，也就三米来长，船底老，用了些年头，但保养得不错，透着一股子古朴的意味儿。王二麻子拾掇完，拍了拍船帮，吹着口哨上了船。

顺着河溜达，水不深，两岸是茂密的树林子和稀稀拉拉的庄稼地。王二麻子心念一转， undo 了个法术，小船自动破开水面，如同一枚青瓜入水，悄无声息地滑向下游。他坐在船头，看着两岸风光，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种地累，翻地更累，可咱打鱼，嘿，那不叫累，那叫找乐子。

这天儿，河里鱼儿正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