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定宜走出教学楼，午后的阳光直晃眼，他抬手在脸上挡了挡，心里还在琢磨刚才教授那番话。论文是熬夜赶出来的，确实有些想法没展开，但态度有问题？他明明全程都在听，就是偶尔……嗯，偶尔在想别的事儿。教授都说了，年轻人嘛，容易走神，这能算态度问题？

他叹了口气，这种事情，大概是没办法跟人说清楚的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楚言离。

“在忙？”他按掉震动，又立刻打开，回了句“刚下课”。

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楚言离的声音：“ собака 下午有空吗？出来走走。”

温定宜愣了一下，楚言离很少这么直接。他应了声“有”，问：“去哪走？”

“老地方。”楚言离说，“或者你方便的。”

温定宜想了想，说：“老地方吧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抬头看了看天，还碧蓝得跟洗过一样，哪有半点要下雨的意思。这种天气，怎么可能会下雨？他甩了甩头，这种事情，还是别想太明白的好。

他走出教学楼，远远地就看到楚言离站在一棵梧桐树下。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那种干净又疏离的气质照得格外明显。温定宜走过去，抬头看了一眼楚言离，说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楚言离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，他扯了扯嘴角，说：“没什么，路过。”

温定宜点点头，没再问。他习惯了楚言离的这种冷淡，也习惯了楚言离偶尔流露出的那种小心翼翼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着，周围很安静，只有偶尔传来的汽车声。温定宜走在前面，偶尔会回头看看楚言离。楚言离低着头，脚步没踩实，几次差点被落叶绊倒。温定宜顿觉有些心疼。

他停下脚步，楚言离也跟着停下。温定宜看着楚言离的眼睛，说：“你为什么总是这样？”

楚言离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变得有些迷茫，他吐了口气，说：“我怎么了？”

“你总是这样，把自己裹得太紧了。”温定宜说，“好像谁都会伤害你一样。”

楚言离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我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
“以前是谁？”温定宜笑了一下，“现在的楚言离，还是以前的楚言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