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排刚结束，外头已经炸开了锅。南城最大的酒肆「醉仙楼」后门挤满了人，脑袋挨脑袋的，连门口的扫地婆都/XML被卷进人潮里。王妈妈叼着扫帚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，嘴里啧啧念叨：「哟嗬，今儿个这架势，比办白事还热闹。」她说的白事，是巷口那个开铺子八年的老头子。

林婉就站在门口这一排里。她穿着件素色水绿罗裙，袖口绣着三叶草，几乎被人群挤得喘不过气。初选名单刚贴出来，她的名字底下画了个 biggest red star，旁边还写着「锁秀才之女」五个小字。这五个字是重点，懂行的都竖起了耳朵。

「听说她是真的花魁命。」一个油光水滑的中年人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对着旁边人挤牙缝似的说道，「倒是个学生妹，细皮嫩肉的，蛊惑人。」他说话的时候，眼神瞟了林婉几眼，像在评估一块还没开刃的软玉。底下的人顿时嗡嗡起来。

就在这时，人群突然骚动起来。几个穿着官服的人从前头挤了过来，为首的是个圆脸太监，手里捏着个卷轴，身后跟着两名锦衣卫。看官服的补子，是内廷管事。王妈妈赶紧把扫帚往地上一扔，弯腰就磕头：「公公吉祥。」她认得这位，是掌管长春宫的牌子，位份不低。

圆脸太监没理会她，径直走到林婉面前。她被他挺直的腰身和冰冷的目光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那人随手解下腰间一条丝帕，往她面前一扔，声音像掺了盐的醋：「锁秀才的女儿，听说popup会弹琴下棋，倒要亲眼瞧瞧。」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
林婉攥紧了帕子，手心全是汗。她知道这又是哪路神仙搞的鬼，无非是想让她出个丑，让大家知道她不过是个绣花枕头。彩排时明明特意避开了这些贵人，怎么还是撞上了？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心里发堵。

「大胆！」旁边几个认识林婉的小厮急了，挤过来想拉开那太监，「公公，这是花魁候选，不得无礼！」

圆脸太监冷哼一声，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。他身后一名锦衣卫上前一步，不由分说地扯住林婉的手腕。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腕子上那块碧玉镯子差点没被他扯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