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号！三号！”

高台上的红绸带被挣脱，裹着猩红的水光往下坠，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一摊，像有人把鲜血泼了下来。

满堂静默的瞬间，炸开了锅。

“是凌薇姐姐！是她！” 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尖叫，几乎要把嗓子喊劈了。

花魁大赛的规矩向来是红绸在手，便是胜者。可现在，红绸落在地上，沾着不明的水渍，而台上空荡荡的，只剩下摔得支离破碎的珠花和一地狼藉。

举着火把的侍卫们噼里啪啦跑过来，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。负责主持的老太监脸色惨白得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，哆哆嗦嗦地念：“奉天承运……”

他话没念完，旁边一个当差的慌忙打断：“圣旨改了！三号绣帕是假的！”

假的？

这话像一颗雷，在满堂喧哗中炸开。

围观的贵族小姐们交头接耳，眼神里全是惊变。刚刚还吹吹捧捧、信誓旦旦说凌薇姐姐必定夺冠的人，现在一个个像被毒蛇咬了舌头，脸色僵硬地转过脸，避开凌薇姐姐的目光。

我躲在人群里，看着那顶属于凌薇姐姐的本命绯色宫装 remains 在泥水里翻滚，像条被打翻的鱼，徒劳地扑腾几下，最后彻底不动了。

“真是可惜，” 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看戏的兴致。

我下意识转头，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是苏府的二小姐苏晴歌，平日里最爱在我面前装模作样，此刻却笑得一脸无害。

“可惜什么？” 我压低声音，怀里抱着一叠刚买的胭脂水粉，差点被她识破。

“当然是你的锦绣前程，” 她歪着头，嘴角噙着笑，“听说你这次可是稳拿前三？现在可好，连个名都拼不到了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前三？何止前三，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必胜的种子选手。

“怎么，心疼了？” 苏晴歌往前凑了凑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像毒蛇吐信，“可别忘了，是谁先拉我下水，让我被扔进腌菜缸里的。”

我握紧怀里那叠东西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当年如果不是她，我早就是死鬼了，哪里还轮得到我在京城里丢人现眼？

“谁让你得罪我的。” 我说这话的时候，心里只有恨意。

苏晴歌眼睛一亮，像是找到了知音：“你看，凌薇姐姐都出事了，你还这么护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