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里那股汗味儿还没散干净呢，潘小蛮就冲进生鲜区。螃蟹在袋子里横行霸道，她一边给它们腾地方，一边嘀咕：“墨老板那摊子，现在肯定也忙疯了……” 电梯楼对面，古董店门口挂着块小牌子，赫连墨正靠在门口阴凉处喘气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紫砂壶，壶嘴滴溜溜往外冒热气。

“糊弄人啊……”小蛮心里骂了句，转身往海鲜柜台冲。柜台后面那女的探头探脑，贼眉鼠眼地看她手里的螃蟹。“十块一斤，鲜活的大闸蟹。”那女的吆喝，声音里透着不怀好意。小蛮心里一横：“妈的，抢占先机是吧？”

她拎着螃蟹，抄起块称，在称上胡乱拨拉两下。“八斤。”那女的眼睛一亮，脸凑过来：“小姑娘，这么客气干啥？”

小蛮把螃蟹往柜台上一放，扬起下巴：“本姑娘没告诉你，螃蟹是论个算的吗？”那女的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，伸手就要抓螃蟹：“玩呢？那也得看看我这手气是不是老辣……”

手刚碰到螃蟹壳，小蛮手腕一甩，螃蟹叮当乱跳。那女的一愣，随即火冒三丈：“你他妈找茬是吧？！”

小蛮不怕她，反而笑了：“怎么？刚才不欺负人，现在后悔了？”她往柜台后一退，堵住去路，“或者，我螃蟹没卖给你，你想找我理论？”

那女的被人堵着，指着小蛮鼻子脏话连天。柜台里的顾客都围过来，指指点点。小蛮故意扯着嗓子喊：“大家评评理，这位 Ursula，刚才还笑脸相迎，现在怎么变了脸？”她手一指，螃蟹在袋子里拱得更厉害了，“她要是不满意，报个价我赔她？哦，不对，是你的货，你自个儿赔！”

旁边个小伙子机灵，凑过来帮腔：“就是， Ursula，买点东西至于吗？”那女的被围住，又急又气，撂下一句“算你狠”，扭头就跑了。小蛮看着她跑远的背影，嘴角一撇：“哼，算你倒霉。”

晚上，潘小蛮才想起那螃蟹。她乐了，戴上草帽又跑过去。古董店还亮着灯，赫连墨坐在柜台后看一本旧书。见她进来，他头也不抬：“又来？”

“借你看样东西。”小蛮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，里面是只死掉的小螃蟹，孤零零地趴着，“刚才那 Ursula 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