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？！”潘小蛮双手叉腰，鼻孔朝天，对着眼前那个男人比了个中指。男人大概四十出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着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手里捏着个精致的小木盒，盒盖上雕刻着几朵兰花，那兰花，分明就是小蛮昨天送他那盆蔫巴了的。

“小蛮，有话好说。”男人声音不高，却有种让人心头发软的磁性，“这盆兰花我拿回去养，总会死的。”

“我告诉你，赫连墨，这盆兰花除了你能养活，谁都不能！”潘小蛮涨红了脸，脖子上暴起两根青筋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，“当时我跟你说了，这盆兰花是‘病’了，不是‘死’了，你是不是文盲啊？！”

“我不是文盲。”赫连墨顿了顿，目光在小蛮那张写满不爽的脸上转了一圈，“我只是分不清‘病人’和‘死人’的区别。”

“哈！好你个赫连墨，还知道差！”潘小蛮气得直跺脚，“当初我要五块钱买盆土，你嫌贵，说你自己有，结果呢？买了盆土都不知放哪，三天下來，连根草都没剩下！现在倒好，知道我那盆兰花不行了，跑来跟我装什么好人，想让我赔你兰花？！”

“不是。”赫连墨摇头，“我就是觉得，花了钱买的物件，坏了，总该有点表示。”

“你买的时候可没说买的会‘死’！”潘小蛮气急败坏，“现在倒好，你一碰就‘死’，是不是觉得我赚到了，故意来气我啊？！”

赫连墨沉默了一下，突然伸手，轻轻碰了碰小蛮放在柜台上的那杯奶茶。“这你就不懂了。”他指了指那杯奶茶，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木盒，“有些东西，碰一下，未必就坏，但有些人，一靠近，心就跟着乱了。”

潘小蛮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奶茶杯，发现这杯奶茶还温着，上面还结了一层薄薄的奶油。她抬头看着赫连墨，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怀疑和愤怒。“你胡说什么呢？我好心好意提醒你，你倒好，反过来说我心乱了？”

“是我胡说。”赫连墨认栽似的低下头，“我只是觉得，你这个人，有点意思。”

“我人怎么了？”潘小蛮更来气了，“我就是个超市收银员，半吊子厨子，整天琢磨着怎么赚钱养活自己，怎么你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