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感觉…头还是有点晕..."白羽放下水碗，喉咙干得冒烟，她皱着眉头，视线有些涣散地扫过床沿拥挤的丫鬟婆子。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昏迷，还有金丝绒枕头上残留的酸涩腥气，都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
"郡主好些了？来人，仔细伺候着。"领头的嬷嬷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，浑浊的眼珠子在她身上转了两圈，"昨儿个可吓坏奴婢了，幸好郡主福大命大，不然这小命..."

"我说了不用每次都吓成这样。"白羽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清冷的目光落在窗外，"只是受了点风寒，需要静养几天罢了。"她心里却另有计较——这突如其来的"小产"疑云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
午后阳光正好，白羽借口散心，脚步有些虚浮地溜出养心殿。前院假山边，几个宫女正交头接耳地指指点点，那里还散落着几片被踩踏得不成样子的深紫色花瓣。白羽脚步一顿，暗中捏紧了衣角——这分明是宫里最罕有的凤尾兰。

她压低声音，走到那几个宫女面前："цыё你们在说什么？"

"哎哟！郡主您怎么来了？"见是白羽，宫女们立刻换上谄媚笑脸，却不敢再像先前那般窃窃私语。

白羽目光锐利如刀，直视其中为首的那个穿着水绿宫装的小宫女："昨日夜间，伺候郡主的，可都是她们？"

小宫女脸色一白，旁边的嬷嬷赶紧打圆场："郡主有所不知，昨儿个是奴婢们轮流照看，不过..."

"轮流？"白羽上前一步，"那花圃侍弄凤尾兰的刘公公，可是在昨日午时去御花园了？"她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"而且，据我知，凤尾兰喜阴，昨夜养心殿偏殿为何熄了三盏主灯？"
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小宫女吓得脸色发青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白羽唇角微勾，没再继续追问，转身往回走。阳光透过雕花窗洒在她发梢，她忽然觉得，这深宫之中，最不值得留恋的，或许就是那些虚伪的protocol。

晚间汤药时分，白羽特意要了些西洋陀花根，趁人不注意，指尖悄悄捻起一片碾成粉的药材，混入汤药中。她全程盯着宫女的动作，直到那碗药原封不动地喝下。

夜深人静时，白羽辗转反侧，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