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"嘴里又骂了一嗓子，头痛还是没好利索，脑袋像被铁锤子狠狠敲过似的嗡嗡作响。我顶着俩黑眼圈，从乱草堆里爬了出来，指着远处连绵的山峦，心里直犯嘀咕："这他娘的是哪儿？山沟沟里捡来的？"

周围静得可怕，只有乱草随风摆动的沙沙声。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衣服破破烂烂的，一股子霉味儿，裤腿还撕裂了一道口子，估计是昨晚被什么野猫抓的。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一块干粮和半块硬得跟石头似的黑馍。

"得，找找看有没有人烟。"我拨开身前的荒草，往山脚下走。越靠近山脚，人影越多。几个穿着破烂的百姓正蹲在溪边洗菜，看到我这样，都露出了惊疑的目光。

"你……谁啊？"一个瘦高个儿放下手里的陶盆，警惕地后退了一步。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牙齿，尽量让语气显得和善："俺……俺迷路了，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水给俺喝口水呗？"

瘦高个儿狐疑地打量了我几眼，最终还是舀起一瓢溪水，朝我扬了扬："喝吧，小心喝慢点，溪水凉。"

我接过瓢，仰头就灌了几口。溪水冰凉刺骨，但总算让我清醒了点。看着周围这些面黄肌瘦的百姓，我心里直叹气："这他娘的是秦末年，听说当年秦始皇统一六国时，百姓日子还过得去，怎么到了这会儿，一个个都跟难民似的？"

瘦高个儿看我喝了水，又递给我半个烤地瓜，小声问道："你……是从哪儿来的？我们这儿离最近的大城镇也有三十里地，你一个外乡人，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？"

我正想胡诌个来历，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。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群穿着统一服饰的士兵正朝这边走来，为首的骑着一匹枣红大马，手里拿着一把长剑，腰间别着个玉佩，一看就不简单。

"将军到！"百姓们惊呼一声，纷纷跪倒在地。

我也跟着跪了下去，心里祈祷着千万别被当成逃兵抓去砍头。

枣红马缓缓停在溪边，骑士翻身下马，抬头看了看我，皱了皱眉："站住，你是什么人？"

我心里一惊，这他娘的要是暴露了身份，肯定没好果子吃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："回将军，俺……俺是迷路的过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