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刚抬起来，残余的醉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带着麻辣小龙虾的香气直往鼻腔里钻。林峰扯着嗓子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哈欠，眼皮子重得像挂了铅。瞥了一眼手机，7点整，闹钟响了三遍都没能把他彻底拽出被窝。他咕哝一句“早”，伸手抄起手机，屏幕白光刺眼，他眯着眼扫过去，微信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，有早安，有吐槽早高峰，还有一两条工作相关的。

“得，又是新一天。”林峰用手指划开消息，顺手点开了那个每天必看的行业动态公众号。屏幕上划拉着各种数据、报告、术语，看得他头大。昨晚吹过的牛逼，比如那个关于短视频营销的建议，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的想法，具体怎么个好法，赚多少钱，全 trailed off 在手机屏幕的光影变幻里。他习惯性地拿起旁边的烟盒子，发现里面的烟快抽完了，想起钱包里还有几十块钱，顺手往门边的外卖店信箱里塞了张五十，顺便把两条火腿肠胡乱塞进口袋。

下楼排队买早餐的时候，老远就闻到隔壁煎饼摊的香味。林峰买了个鸡蛋灌饼，撒上辣酱和香菜，一手拿着啃，一手揣兜里往地铁站走。地铁已经塞得像沙丁鱼罐头，他缩在角落，感受着身边的体温和空气里混合的味道——宿醉者没盖的被子味、早餐摊的油条味、还有地铁空调特有的冷冽感。耳机里循环着昨天看剧里听到的一首歌，歌词大概是“朋友啊，别借口，别再敷衍我”，林峰哼哼唧唧，心里却没什么感觉。

好不容易挤到公司楼下，他掏出手机查公交路线。刚走进写字楼，电梯里就被人挤得满满当当，有几个穿着光鲜的白领瞥了他一眼，大概是觉得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布鞋，跟周围格格不入。林峰也懒得在意，自顾自地挤到角落，拿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。不看不知道，一看吓一跳，他昨天脑子一热提的那个短视频营销建议，好像真的有人搞起来了，还小火了一把。评论区里晒的账单一条比一条狠，有人直接说了，靠这个月入百万。

林峰看着看着，手心开始出汗。他不是没有过想法，也不是没想过分润。但昨晚喝多了，加上觉得自己就是个死上班族，哪敢真去搞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