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烫手”俩字，老李头顿顿筷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磊鼻尖了。这小子，大学刚毕业，眼瞅着要实习结束，回去写论文呢，非得揽这活儿。老李头自己倒无所谓，就是看不得他这毛茸茸的样子，上赶着往火坑里跳。

王磊紧张得手指头都在抖。他自己也知道，这事儿不对劲。一个本地小报的实习记者，跟踪一个刚从牢里放出来的前检察官？这新闻要是做出来，顶多博人眼球两天，搞不好还惹一身骚，以后在圈里都混不下去。

“李叔，我……我实在不行啊。”王磊声音都变调了，“这太敏感了，万一，万一那前检察官要是有什么……”

“有什么？有什么你就跟着我学。”老李头瞪眼，“这年头，谁手里没几把刷子？关键是你看着准不准。我这人，就爱揪犊子，揪出那些藏在犄角旮旯里的虫子！”

老李头把王磊拉到跟前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看看我这干毛手干脚的，当年可是市里出了名的‘打虎将’。现在眼瞅着要退休了，我这心里头憋得慌。你得给我留点念想，对吧？”

王磊心里头直打鼓，但老李头这架势，不答应也得答应。他不是没见过老李头干过的活儿，虽然都是过去的事，但报纸杂志上偶尔还能看到几篇零星报道，一个劲儿地猛，猛得能把人往死里扒。

“行，李叔，我试试，但你得……你得帮衬着点。”王磊咬咬牙，心里直骂自己，傻逼，为了这实习经历，把自己前途搭进去了。

老李头嘿嘿一笑：“放心，有我呢。我自有我的门道。”

第二天，王磊跟着老李头，还真去了那前检察官老张的家门口蹲点。那房子吧，也不算啥高档小区，就是市里一个老小区里的老楼。老张刚出来，判了五年，家里蹲着没地方去，就借了老同学这点地方。

王磊缩在车里，看着老李头跟门口保安搭讪，心里直痒痒。老李头就几句话，话里话外都是酒桌上的交情，这保安大哥立马就把胳膊给他递过来了。
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，太阳晒得人屁股都疼。王磊一看表，快中午了，老李头还不见动静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先回公司，老李头拍了拍他车窗。

“行了，小子。”老李头一脸凝重，“他来了。